“什么声音?刚刚是不是有个卡擦声?”
古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没敢往那个方向想。
咔——
勿迟雪还没有动作,地上的裂口便如蛛网一般散开,雪白的土地上出现一道道冰蓝色的裂口。
“冰面裂开了?!”
乐安信大喊一声,“迟雪快回来!”
“这不是平原吗?怎么还带裂开的?这下面是什么?!”
古雨边后退边说。
勿迟雪试着轻轻挪动脚步,那原本宽阔的蛛网立马被切割的更加密集。
“不,都别动,这里太脆了。”
这下面不管是深坑还是火山口。
掉下去不死也半残。
从天上往下看,勿迟雪他们几个人就跟被困在蛛网上的虫子一样。
裂口逐渐往忆长乐他们那边蔓延,他们没敢动,生怕动一步就原地掉下去。
裂口是从猛犸象周围开始的,勿迟雪试图小步挪动远离那个地方。
慢慢后退。
0.5米。
一米。
1.5米。
不要问他为什么不用瞬移,他和忆长乐总共没离多远,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用那么多次。
当然,这种紧张时刻总有人是意外。
“小白,猛犸象好像动了。”
忆长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安静的气氛中突然张嘴喊了这么一句。
“什么?!”
诈尸了?
勿迟雪倒是挺冷静的,唬小孩子似的话语罢了。
所以问“什么”的是古雨。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大步,靴子有力的踏在冰面上。
咔嗒——
细小的裂口迅速扩大,仅半秒钟就张开深渊巨口。
从勿迟雪开始,一个个跟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下坠的身影中,一个橘色影子在旁边一闪而过,远离了深坑。
他们应该庆幸是掉下去而不是撞上火山爆发,这火山要是爆发了,一个个都可以当炭使了。
忆长乐反应迅速的大踏步上前把人拽进怀里护着。
其他人有人在叫,就这货在笑。
不管是看别人乐子还是自己的,他总能这样笑出来。
勿迟雪握了握拳头,想打人。
勿迟雪估算了一下,他们在以大概13m/s的速度在往下掉,这高度估摸着是八到十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极限生还的概率只有一半。
眨眼功夫他们就触及到地底。
这地貌似是软的,雪在上面铺了薄薄一层,即使被忆长乐护在怀里,勿迟雪还是感受到一股回弹的力道。
“我草!我脚好像骨折了!”
是古雨的声音。
“我……头晕。”
念一躺在地上只感觉到视线模糊。
真TM倒霉。
勿迟雪按住发胀的脑袋抬眼往上看。
月光透过那个小小的深渊巨口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打出一圈柔和的冷光。
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亲爱的,你没事吧。”
勿迟雪被忆长乐拥在怀里倒没受什么伤。
他把勿迟雪扶起来,上下检查了他一番。
勿迟雪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后连忙拍开他的手,“你故意的是吧?”
忆长乐对他轻轻一笑,再次伸手过去替他拍掉融化的雪渍,“没有哦,我很认真的。”
“啧”
其他人都伤的不轻,好在玉尘带了些药品,及时包扎后也不会留下伤疤。
只是他们现在上不去了。
勿迟雪拿了一瓶玉尘送他的药剂和医疗包走到忆长乐身边。
忆长乐坐在洞口下方的一块石头上,低头摆弄那颗不规则骰子。
他的左手被划开一道长口子,从肩膀一路到手腕处,是被冰面裂开的尖刺划伤的,正在往外淌血。
都这样了,右手手腕上的那个白色蝴蝶结倒是干干净净。
如果他的血是红的,场景会变得触目惊心。
他每次为勿迟雪疗伤倒是挺积极的,轮到自己时就对伤口毫不在意,一副不愿意浪费过多能量的样子。
“站在那里耍什么帅,过来。”
勿迟雪站在他前面不远处对他说。
忆长乐抬头见是他便起身走下雪堆。
他周围的雪没有因此融化,这就代表他没有用系统的道具,这货挺抗冻啊。
“小白,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心情不好吗?”
忆长乐说。
“迟雪哥不是一直都这幅表情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古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干净的木板在往骨折的地方缠。
“这个嘛……”
忆长乐不语,随便扯了个理由。
勿迟雪没注意听,只听到古雨一声说他离谱的笑。
“手给我。”
勿迟雪冷着脸打断他们,伸手拽过忆长乐的手臂,毫不客气的用力按压止血。
他的伤口深不见底,也没有自愈的迹象,就那么大喇喇的敞在那。
虽然在他时间线Y的记忆中,这货杀不死,但现在他的记忆出现交叉错位,他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眼前这人来,即便他对自己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不开心了?”
忆长乐看着他熟练的操作,问道。
“没有,”
勿迟雪压低声音,“问你个问题。”
忆长乐了然点头,等他的下文。
“你,会死吗?还特地回来救我,说什么私奔,看来你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啊。”
勿迟雪有些认真的问出这句话,特地放轻的语气又显得很不在意。
忆长乐轻轻一笑,“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