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顺着嘴角流下,他眉头也不皱一下。
洗完澡出来,刚走出门就被乐安信拦住了。
他拉住勿迟雪的手腕去另一间包厢,“迟雪,我们准备了点吃的,一起来吧,你得休息一下。”
包厢中间放了两张方形桌子,桌上摆了很多食物,热气聚在一起直往天花板上涌。
忆长乐也在。
他塞给勿迟雪一根烧烤,“亲爱的,饿了么?尝尝我烤的。”
这烧烤是用列车上的烤箱烤的,味道虽比正经碳烤的差一点,但也能吃,还很不错。
吃肉最能补充体力,勿迟雪多吃了几根。
他坐在靠门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从门缝里溜进来的风信子。
猫的鼻子就是灵。
他爬到桌上,试图偷几根果腹,还没碰到就被勿迟雪拎下来了。
“你干嘛?”
风信子搓了搓爪子,“那么多不能分我一个吗?”免费的就是香。
勿迟雪摇头,毫不犹豫的把他拎到门边。
过了会,他还是没走。
勿迟雪转变主意,拿了两根肉串递给他,小声说,“你和花梅子……什么仇?”
他还害过花梅子?
花梅子那种英雄式的人物不可能连风信子这种小把戏都看不穿吧?
风信子吃的一噎,咳嗽了两声,抬起那双竖瞳盯着他,“那种人有什么好提的,一个伪君子而已,我不认识他。”
他说这话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害怕。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啃烤肉。
勿迟雪还想说什么,袖子被忆长乐拽了一下。
“小白,别管那只猫了,尝尝这个,烤苹果。”
忆长乐推给他一个香气扑鼻的餐盘。
“这个也好吃!”
古雨推过去一盘油炸食品,“谢谢迟雪哥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饿死在那了。”
其实勿迟雪也没做什么。
面对这些夸赞声,他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收下了。
食物很好吃。
美食最能治愈人心。
吃完再闲扯半个小时,列车也已经到了。
扭头一看,风信子吃饱喝足躺在门口睡的很香。
“走吧!出发!一起去!这回得多带点吃的!”
古雨把桌上没拆开的零食都扫进背包。
乐安信轻笑一声,“还是多带点药剂吧,受伤了怎么办?”
众人一窝蜂的往外走,乐安信留在最后,瞅了眼睡正香的风信子,犹豫的这一会,一抹白色的身影闪到他面前。
“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男朋友不带上?”
“他不是我男朋友!”
乐安信说这话时有些激动,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勿迟雪没说什么,他弯腰把风信子捡起。
“忆长乐,拿着。”
他叫住忆长乐,把风信子交给他。
带上吧,没准有用。
忆长乐一脸“只要是你提的,我都答应”的表情,把风信子放肩膀上。
这两人之间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好像也不是纯陌生人。
“之前看你们的氛围和玉尘一样,以为你们也是。”
勿迟雪侧身对乐安信随口说道。
乐安信握拳又松开,接着摇头,“没。情况有点复杂……不过,带他干嘛?”
勿迟雪轻轻弯了弯嘴角,“有用,跟上就是了。”
众人出了包厢要往冬季车厢去,被勿迟雪叫住了。
按之前的探测仪来看,似乎整个冰原都算叶初荷体内。
他可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了。
“这边,不去那。”
勿迟雪带着他们来到春季车厢,外面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景象有很大的出入。
列车播报的是三年前,那时候土地还没有干裂,能见到几颗绿油油的植被。
土地上稀稀拉拉的铺了草,随处点缀五颜六色的不知名小花。
勿迟雪他们下来时扭头和一个正在拆轨道的NPC对上眼。
对方眨了眨眼,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根,脚边躺了一堆零件。
好尴尬。
好像拆别人房子拆一半,主人家穿件睡衣一脸懵的就出来了。
“嗨喽,你好,再见。”
他抱起一堆零部件撒腿就跑。
奈何东西太重,他刚抱起就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没人说话,更尴尬了。
“给你们……拜个早年?”
这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还挺有喜感的。
“喂,他怎么把列车都拆了,我们等会还能回去吗?”
古雨小声说。
那是系统的问题。
NPC拆他都不管,应该有后手。
勿迟雪怀疑要是换他们来拆准吃一个警告。
“你拆这玩意干嘛?”
勿迟雪开口问。
“卖,卖钱啊,换吃的,谁知道你们这大铁疙瘩是什么东西啊,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又不止我一个人干过!”
说着说着就开始拉人下水。
勿迟雪抬手打断他,“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知道叶初荷吗?”
“那个仙女一样的女娃娃吗?我当然晓得,就搁前面那个村庄里,一直走就能看到了,最漂亮的那个就是……”
中年男人把一堆零部件拢到自己身边,“是你们自己不要的,我可都拿走了。”
中年男人正要走,被古雨喊住,他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面包给他。
对方一脸怀疑的收下了。
沿着小路一直走,没过多久就能看到村庄。
入口放了俩灯笼,现在是傍晚时分,村庄一片死寂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有一对老夫妻坐在井边聊天,其中一个赫然是上次被吓走的那个老妇人。
她前面坐着一个头发乌黑的小女孩,老妇人正兴致勃勃的给她梳头,嘴里一个劲的夸她漂亮。
她老公则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女孩看。
那女孩却没什么精气神,眼神左右乱瞟,在看到勿迟雪时眼睛亮了,好像看到了宝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