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幽幽转醒。
却听到一墙之隔,爹爹娘亲与黑面对峙。
“余海峰,交出圣火令,我可以饶你不死。”
黑面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见余海峰不为所动,一手抓住宋盈,威胁道:“怎么?你连你娘子都不顾了?”
英男猛闭上眼,害怕地双手交叉死死抱住自己。
她是倔,抱着一丝希望,以为可以回余家庄带走爹娘。
却不傻,方才一定是爹敲晕自己,让石中玉带她离开。
如今她一旦出声,一定会被武功高强的黑面发现。
她想只要她乖乖地躲在这里,爹爹武功一向厉害,一定能打跑阴山的人。
英男紧张地咬住下颚,双眼开始发红,眨也不眨透过墙上小孔看到狼狈痛苦脸色全白的爹爹。
余海峰和黑面对打,却不敌对方内力深厚,被蚀骨钉用极其刁钻的手法打中,残忍地碾碎了几处重要经脉,趴在了地上再挣扎不起。
英男手脚发颤,抵不过满心极度恐惧与悲伤的情绪,捂着嘴,眼眶中的湿润连绵而下。
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同时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英男,你别咬伤自己。”石中玉压低嗓音,极轻声地说。
余英男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到黑面大手一扬,阿娘便高高摔到了地上,喷出好大一口鲜艳的红色,软软地靠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黑面!”这时,冰堡的人终于赶到了,开始全力攻击黑面,也护住了余父的性命。
余英男双眼放出强烈的光芒,一把抓住旁边的石中玉:“中玉,你快打开机关让我出去!”
这里是余海峰的机关密室,余英男无从下手。
石中玉犹豫了一会儿,他还记得余海峰交代他要立马带走英男,可是他已经阳奉阴违一次。
“好。”最终,石中玉还是妥协在英男强烈的恳求目光下。
摸索到石墙上的一个暗锁,两人眼前的石墙缓缓升起,英男冲出了暗室,看到气息全无的娘亲,哽咽着扑到余父的身边。
余父哆嗦着嘴,说不出话。
“他的七经八脉被人用狠毒的功法使之全部断裂,恐怕……”
李亦奇放下余父的手腕,脸上透着悲天悯人的同情。
她们冰堡还是来晚一步。
余英男怔怔听着,到了现在她仿佛哭干了眼泪,全身的知觉都迟缓了许多。
“哈哈哈,我就知道还有漏网之鱼!”
余英男后知后觉发现黑面突然出现在眼前,爹爹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替她抵挡住了猛烈一掌。
“爹?”英男微微张口空喊了声,眼中映出他全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
……
“李亦奇,我们在前面歇一会儿脚,英男她受不了。”
听到石中玉气喘吁吁的声音,李亦奇停住了脚步,皱着眉担忧地说:“阴山之人狡猾多端,我们需早些回冰堡才是。”
说着又顿了顿,对着憋红眼、明显吃力的石中玉劝道:“要不让草儿、红儿她们轮着背英男,你这样背着她身体吃得消?”
石中玉弯着腰,英男的乌黑长发时不时掠过他的双颊,又痒又柔顺乖巧地落在他的肩上,就跟她这人一样,时而软乎乎时而得理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