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味盎然地对余英男一个劲儿瞧——肃杀的气势瞬间收敛,他倒要看看这女子想怎么质问他“该死”?
余英男见状心下松了口气,紧张蜷缩的素指微微松了松,男子武功高强,她贸然出现在杀人现场已经激怒对方,好在她从刚才偷听的几句中推断出男子性格乖张,唯有剑走偏锋才能让对方那瞬间对她的好奇压过那浓重杀意。
“你该死!”余英男视线自然转移,不再盯着那气势逼人的男子看,蹲下身体,一个秀拳接着一个发泄般落在鲜血淋漓的尸体身上。
她脸上全是愤恨无力,听着声音就觉女子又是悲又是喜,身上还带着以地为席留下的稻草印,跟个无处可归的小流浪汉乞丐似的。
绿袍本来以为又是哪个找他寻仇不知死活之人,结果对方的仇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地上那个。
啧啧——可真无趣。
绿袍没心思放在黑面的糟心债上。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余英男蹲着身子将脸埋在怀里,绿袍虽然是强势的一方却也自大到不屑一个弱女子的花样,连看都不再看潦倒的女子,抬腿就要离开。
“且慢!”
余英男幽幽直起身子,一张素面朝天的脸颊因为哭啼似是染上绯红胭脂。
她喃喃道:“你帮我杀了杀父杀母的仇人,我要感谢你。”
余英男垂下眼眸,鸦羽般的眼睫似是落下一片落寞柔情,她如泣如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够了!他杀没杀你父母,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绿袍懒懒地撑着树干,看着眼前柔弱可怜的女子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也懒得听那一番恩怨情仇。
失去父母,那是她无能而已。
余英男虽然有过设想,却也没想到这人比她想得还要更加冷酷无情一些。
她只是想再探听些阴山的消息罢了。
刚刚在树后,听得模糊不清,但也隐约得知这个叫“绿袍”的人是阴山中人。
余英男见这人油盐不进,已经心生退意。
“我……”
糟糕!
熟悉的晕眩之感从脑海蔓延开来瞬间侵袭全身。
是毒发之兆。
余英男只能在迷糊中暗暗祈祷,可别再作出什么激烈之事,无比庆幸此刻手中没有利器,否则——
绿色衣袍仿佛近在咫尺。
她可不能保证失智的自己能够在一个性格阴晴不定的人手中保全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