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英男听到这句话,微微惊诧,石中玉?
“他是你的情人。”
绿袍高抬下巴,一副肯定的模样,幻魔手本就是恶毒的手段,中毒者往往会袒露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与期望。
余英男的呼唤似愧疚,似悲愤,又似哀伤。
这么浓杂的情愫在昏迷中倾泻而出,全被他这个治伤人看在眼里。
“没有,我是要找我奶娘。”余英男没有因为“石中玉”而有一丝波动,语气淡淡地说。
“哦?”绿袍面上无波,看不出是不是相信了英男的话。
不过,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倏地柔和了面孔,一股脑将怀中的瓶瓶罐罐挨个拿了出来,“你毒素虽然排尽,但到底伤了些根本,这瓶固本还原,这瓶能够祛除百毒……”
绿袍坐在山地的碎石边,捏起两个药瓶递给余英男,变了副面孔,一脸和善。
余英男不想接受阴山之人莫名其妙的好意,却也识时务没有硬着语气拒绝,毕竟她还记得在此人面前,她只是个被家破人亡的孤女而已,余英男压低了声音,语气又柔又怜,又让人难以生气:“不必了。”
绿袍可不是一般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听到这冷不丁的一句拒绝,不管当事人如何好态度,拒绝就是拒绝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他一字一顿说出霸道的言语,“那你的命就是我的。”
绿袍猛地一挥手,扫落堆放在碎石上的药瓶,脸上不再和蔼又亲切,他阴沉着脸,似笑非笑:“作为附属者,你不该有其他心思。”
余英男僵着脸,忍住扭头就走的冲动,好不容易憋出个柔顺的笑来:“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或许是余英男自始至终柔弱无辜的姿态让对方一下子泄气,绿袍盯着余英男看了又看,杀意骤然减退,他背着手遥望重重山岭,就像他将来要走的路,哪能就被路边不该出现的野花所迷惑。
这么一想,转眼间就将那女子抛在脑后。
养猫养狗还是养个聪明又听话的好,这余英男初见还有趣的紧,现在就跟一普通路人女子一般,柔柔弱弱全是妇人心思。
绿袍面无表情思考着,最后看都不看余英男一眼,一声不吭大步离去。
余英男眼见面前这绿袍捉摸不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并没有绿袍想象的那么慌张失措。
她姣好的面容已经褪去青黑,两眉间幻魔手留下的纹路仍未完全散发完毕,仿佛女子的青绿色花钿紧紧贴在额头。
余英男看着绿袍消失的地方勾唇微微一笑,美如芙蓉的女子突然妖娆四射。
阴山,阴山!
余英男心里发誓,她一定会毁了阴山,就如同他们毁了她的家。
余英男走到黑面的埋骨地,见这活着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阴山二统领就这么孤零零地曝尸荒野,绿袍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想必也是想要阴山的人发现。
看来,阴山内部并不和谐,或许她可以从内部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