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世弹了弹眼皮，仍端着巍然不动的高人之态。

直到看见嘉靖再也撑不住想要溜走的时候，才发声给他一剂强心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史艳文三人如此是因为日月人三剑经过秦皇墓灵气激发，被焕发出无限神力，能够开启主墓室的同时，也会将三剑主人带入累世的回忆中。

冷霜子先一步伸回了手，嘴里喃喃：“这都是假的，这不可能……”

白琼小跑过去，扶住了摇摇晃晃有些神叨的冷霜子，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痴情。

见他似乎深受打击，白琼眼神一闪，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直直盯着冷霜子，趴在他耳朵上絮絮叨叨了什么。

慢慢地，冷霜子回过神来。

此时史艳文也收回手，脸上若有所思，而唯有波娜娜仍旧闭着美人目，久久不能回神。

“娜娜，娜娜，你没事吧。”

波娜娜听着史艳文熟悉的声音，她心中钝痛。

那是回溯数十世，留下的后遗症。

她和史艳文冷霜子缠缠绵绵了数十世，因为她对无数个“史艳文”的追逐，她始终悟不出被贬凡间的因因果果，一直在犯同样的错——

千年前，钱塘潮神贪杯醉酒，于湖底嬉戏玩闹，却不知收敛神力，以致潮水经神力注入，掀起万丈巨浪，造成江岸百姓死伤无数。

正值月圆之夜，她那时，还是在仙宫当值的太阴星君，因在通凡镜中看到凡间惨状，便下凡来到潮神的地界想要劝阻制止，哪知潮神不知悔改，桀骜不驯，一见到她就上前调戏，她虽位列星君，却敌不过战功赫赫又满心下作点子的钱塘。

此时太阳星君介入，他们手持日月双剑合一，共同对战。而潮神约战越勇，丝毫不顾忌天庭颜面，三人斗地神力乱窜，使得凡间水患始终不能平息，掀起更大的灾祸，而三人皆是星君神位，却忘记了凡间所受灾难，斗的难舍难分天地变色。

好在关键时刻南海观音驾临钱塘境域，才平息了灾祸。

南海观音将此次祸首钱塘打入凡间，却也没绕过她和太阳星君。

名义上，她和太阳星君双双下凡，是为看住钱塘，免得钱塘依仗天资在人间又掀起祸患，实际上，她和太阳星君同样被贬下凡间，难回天庭了。

波娜娜缓缓张开了眼，心中思绪不宁。看着一旁牢牢扶住她的史艳文，对方长着和太阳星君异常相似的脸。

而钱塘……又和冷霜子极为相似。

再想起那纷杂的记忆中，她时而穿着飘逸裙装，时而布衣褴褛，或是富商女儿，或是贫苦妇女，有女大夫的一世忙碌，也有舞女的无奈心酸……而每一段迥然不同的记忆中都有史艳文和冷霜子的身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