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喋喋不休地说了足足四十七分钟，从多元宇宙理论扯到团队协作的重要性，从表达悔过之心到展望未来贡献，其间夹杂着大量漫威宇宙的典故和对自己能力的保证。

泰瑞几次从训练区回来，都对她投以复杂的目光，混合着无奈和一丝"你吵到我了"的谴责。

最终，不知是她的哪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布鲁斯单纯想让她闭嘴，或者是他基于某种更深层的考量——比如确实需要测试她在可控环境下的反应——老蝙蝠侠终于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可以。"布鲁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格温愣住了，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咙里。

"一次夜间巡逻。"布鲁斯继续说道，目光终于从屏幕转向她，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低风险区域。由泰瑞主导。你的任务是操作侦察无人机，熟悉基础流程，扫描并回报异常能量读数。仅此而已。"

"太棒了！谢谢您！老爷子您真是深明大义！"格温几乎要跳起来。

"条件。"布鲁斯的声音冷了下去，"绝对服从泰瑞的指令。未经允许，不得离开他的视线，不得互动，不得使用能力。任何违规，即刻终止，并永久取消此类权限。清楚吗？"

"清楚！绝对清楚！一万个清楚！"格温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于是，便有了在装备区的那一幕。

泰瑞·麦金尼斯面无表情地将那套基础装备递给她，语气公事公办，带着显而易见的谨慎和不信任。格温则兴奋得像得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对每件装备都充满了好奇和……不太着调的联想。

"清楚啦，蝙蝠教官！保证乖乖的！所以这个无人机有武器系统吗？比如发射小泡泡或者彩虹激光什么的？"

"没有武器系统。它是侦察单位。"泰瑞努力维持着耐心，"还有，别叫我那个。在任务中，使用代号或直接称呼'蝙蝠侠'。"

"好吧好吧，蝙蝠侠。"格温撇撇嘴，注意力很快被无人机的操控界面吸引，"哇哦，这触感反馈！这流畅度！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话说它航拍能美颜吗？我想给我待会的自拍加个滤镜……"

她看到泰瑞面罩下的头部似乎做了一个微小的、类似深呼吸的动作。"准备出发。跟紧我。"

当蝙蝠摩托载着两人冲出瀑布后的洞口，哥谭市那光怪陆离的夜色扑面而来时，格温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惊叹。冰冷的夜风刮过她的脸颊，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复杂的气味。远处，高耸入云的摩天楼闪烁着霓虹，全息广告牌投射出巨大的商品影像，飞行器拖着光带在楼宇间穿梭。

"哇哦……这就是未来哥谭？这赛博朋克感！这立体交通！这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布鲁斯·韦恩企业……莱克斯集团……哇！那边那个是冰山赌场的霓虹灯吗？看起来比漫画里更浮夸了！"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游客，通过通讯器喋喋不休，"这夜景，这氛围，简直像是《银翼杀手》和《蝙蝠侠：未来骑士》的私生子！配色方案比我们那边纽约的饱和度低多了，不过还挺有味道……"

"普尔，"泰瑞冰冷的声音切断了她的抒情，"扫描开始了。东北象限，旧工业区。报告异常，不是观光感想。"

"OKOK，工作模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