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昭驾着霜雪冲到与疯马不足五十余尺时,快速拉紧缰绳转身驾马朝着马场旁的树林驶去。
那匹疯马果然也跟了过来,秦时昭小心驾驶着霜雪,她将这匹疯马引来树林中的原因就是想要借助树林中的各种树木枝叶将这匹疯马慢慢逼停,或者说让这疯马在不适奔跑的树林中受伤然后停下。
只是没成想这匹疯马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在树林里横冲直撞,满头撞得都是血,也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下秦时昭明白了,这匹马分明是被下了什么药,才会如此疯狂,可是她身下的霜雪是匹正常的好马,她不能让霜雪在此间受伤死去。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她缓缓松开缰绳,抬头看向身旁树上的树枝,屏住呼吸就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手矫健地跳上了树枝,而后用手中的马鞭挥向了霜雪,而后霜雪嘶叫了一声后,就跑开了。
秦时昭在树枝上观察着这疯马,而后趁着疯马冲到树下的时候,她便从树上跳下,刚好就骑在了疯马背上。
感觉到背上的重量,疯马更加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要将身上的人甩落下来,而后发现身上的人死命地贴在背上,疯马加快速度扭动身子在林中疯跑。
秦时昭被这疯马颠得想吐,但看见林间已经没了霜雪的踪迹,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在马背上找寻可以安全下来的时机。
林外一阵马蹄声惊扰了正专心找寻时机的秦时昭,这下她更加焦急了,她可不能让人发现她会骑马!
而后就在那疯马还在林中疯狂逃窜时,秦时昭眼见斜前方有一丛草垛,她闭上眼睛,想着干脆搏一搏了,她在心里默念着,就在她听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心一横,身躯朝着草垛方向扑去。
“嘭!”的一声,将这个树林中的鸟雀都惊得鸣叫起来,树林中马匹的嘶鸣声以及鸟叫声交织在一起。
陆淮彦进入树林的时候就目睹了那马背上的娇柔女郎从马上坠落的样子,当即让他大惊失色,连忙从马背上跳下,三步两步就跑到了那摔落在草垛上的人跟前。
只见那人已然昏迷了过去,汗湿的额头被松散的发丝盖住,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娇颜上此刻一片惨白,陆淮彦小心翼翼地用手触上她那雪白的脖颈,感受薄薄的皮肤下的脉络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
小心检查后,陆淮彦将昏迷的人轻轻抱起,然后跳上马去,从这树林中离开。
秦时昭虽闭着眼睛,但她十分清醒,刚才的昏迷都是装的,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从疯马上摔下来,就该是被吓昏过去的,且她还故意在那草垛上滚了一身的土,想来她现在看着定是十分虚弱的模样。
她被身后的人抱在怀里,但她的眼睛一直眯着在瞥男人腰间佩戴的令牌,只见那金色的令牌在男人的腰间摇摇晃晃,仿佛是在故意勾引她一般,她将双手自然的地下垂,在男人腰间摇晃的令牌边随意的晃悠。
骑在马背上,一只手驾马,另一只手抱着秦时昭的陆淮彦慢慢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胸前昏迷的人儿整个身子都窝在了他的怀里,她那散开的发丝顺着他的胸前爬进了他的衣襟中,而那股熟悉的暗香,更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嗅觉。
其中,她的那双手无意的垂在他的腰间,跟着马行走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触在他的腰下部。
陆淮彦的狠狠地吐了口气,驱使自己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的地方。
秦时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令牌就在她的眼前晃悠,她却没有办法,一次又一次看着那令牌在她面前,靠近又远离。
终于出了树林后,没多久她就听到时安以及林姝的声音,她不能再装作眯眼的样子,而是闭上了双眼,又再次装晕。
“侯爷!少夫人没事吧!”时安迎上来急问道。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林姝看着没了知觉的秦时昭,当即心都吓得快碎了。
陆淮彦:“时安,快去叫马场的大夫过来,夫人应当只是被吓晕过去了,我刚刚看了下并无大碍,但还是等大夫过来察看一番,方可安心。”
“是,侯爷”时安随后就跑去找大夫去了。
林姝这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她看见昏迷的秦时昭时,她是什么心情,这么多年她一直将其视为亲生妹妹,她怎么不着急呢?更何况她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去冒着生命危险引开那匹疯马。
就当林姝要向陆淮彦道谢,说些客气话时,她却看到了那昏迷的人,竟微眯了双眸看她,而后又立马阂上了眼皮。
林姝那颗心至此终于放了下来,尽管她知道以秦时昭的武功,出事的几率不大,但是万一呢?
“侯爷,真是老天保佑,谢天谢地,没事就好。”林姝诚心说道。
而后林姝就跟在陆淮彦身后,跟着马上那二人走回了席间的方向。
三人才到席间高台前,时安与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跑了过来,而高台上的陆家众人以及宾客们都闻声下了高台。
陆淮彦从马背上小心地将怀中昏迷的人儿抱了下来,就当他要将怀中的人抱去给一旁的婆子时,怀中的人条件反射般绞紧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