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尖泛红,正要抽回手,江屿却已放下书,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桌角的水渍。他的指尖擦过林深的手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没事,暮听和江阳每次吃饭都这样。”他抬头看向打闹的两人,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笑意,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遥远的时光,眼底深处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望着江屿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他鬓角沾着一小片米粒——应该是刚才吃饭时落下的。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轻轻拂去那片米粒,指尖触到江屿温热的皮肤时,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江屿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春溪流过碎石,清冽又带着暖意:“你比我妈还细心。”他合上书本,将铅笔别在书页间,转头直视林深,目光坦诚如晴空,“对了,实验室那个模型,你周末有空再帮我调下参数?”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却意外地透出几分笃定,仿佛笃定林深不会拒绝,又仿佛这邀请本身早已在心底酝酿了许久。
暮听和江阳的打闹不知何时停了,两人挤在相邻的椅子上,啃着鸡腿偷瞄这边。暮听用胳膊肘碰了碰江阳,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你看,林深脸都红了。”江阳嗤笑一声,故意大声说:“江屿,你把人吓到了!”他咬了一口鸡腿,油汁顺着嘴角流下,却浑然不顾,眼神却悄悄瞥向林深泛红的耳尖。
江屿挑眉,伸手在林深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别听他们胡说,周末我带你去天文馆,顺便……”话未说完,食堂广播突然响起下课铃,喧闹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桌椅的拖拽声、学生的说笑声瞬间淹没了这一隅的宁静。
江屿起身收拾书本,怀表在腰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像是星辰在宇宙中运转的轨迹。他弯腰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却又被时光打磨得光滑。林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的温度,窗外的夕阳正好映在江屿的发梢上,为他锋利的眉骨镀上一层暖色,像一幅无声的画,却又在光影流转中悄然鲜活。
暮听凑过来,眨着眼睛八卦,眼瞳里映着林深局促的模样:“林深,你老盯着江屿看,是不是……”他尾音拖长,带着促狭的笑意。林深慌忙摇头,耳尖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筷子在碗里搅动,将米饭压得不成形状。江阳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用力拍了拍林深的肩,震得他碗里的汤都晃了晃:“行了,再闹下去饭都凉了。不过说真的,林深,你上次帮江屿改模型的时候,那专注样儿可比现在还吓人。”他话锋一转,又扯开了话题,却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江屿的背影。
四人重新坐下,碗筷碰撞的声响里,林深偷偷望向江屿。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笑意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瞬间点亮了林深混沌的思绪。江屿举起水杯,杯中的茶水映着夕阳,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轻轻晃了晃杯子,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仿佛某种无声的邀约。
暮听和江阳在旁叽叽喳喳讨论着周末的社团活动,声音忽远忽近,林深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江屿那抹笑容在记忆中不断放大,直至与窗外的夕阳融为一体,灼灼地烫在心底。
【好像3天没有更现在篇了(虽然今天这本书才开4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