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睁眼,一愣,意识到被他耍了,立马挽起袖子追了上去。
“好啊你,敢耍我!”
在清冷的晚风中,两人围绕着湖边追逐打闹,天上云朵换了一波又一波,唯有专属于他们的那一朵,始终纹丝不动。
而湖水中倒映的那朵随着被掀起的涟漪一同晃动,并与他们欢愉的笑声一起。
待天微亮,两人携手又来到砦皇宫。
这时的皇宫里,所有人都跪趴在地,尤其是砦皇寝宫外,跪满了人。
不难看出,大多都是嫔妃皇亲贵族,有的时不时发出一声嚎哭。
江逸衍他们还在房间里。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江逸衍红着眼缓步走了出来,面无人色。
江北策与愉可期跟在他身后。
顿了顿,他忍着哭意,张口:“父皇遗谕,国不可一日无君,长皇子江于宣秉性刚直,宽仁爱人,可托社稷,即日登基。”
“诸皇子、臣子当安分守己,同心同德,辅佐新帝,凡有二心者,诛无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包括跪在地上的江于宣。
燕暖冬也惊异地看着江逸衍,昨夜她分明听砦皇把皇位传给他了呀。
刚认识的时候,他为了皇位可是连自己亲兄弟都算计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把皇位让出去了。
还是江于宣,不是江北策,他不是跟江北策和好了吗?
率先反应过来的几位大臣,眼含热泪叩首道:“臣等遵旨!”
而后便是众皇子的声音。
“儿臣遵旨!”
紧接着便是其余人一同齐声道:“臣等遵旨。”
江逸衍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他们,随后转身,对上江北策的双目。
江北策似乎对他的抉择很满意,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无言,又一同走进房间中。
下葬这日,人均着丧服,砦皇与熙容合葬同一棺木之中。
而后又过了几日,新帝登基,四方臣服,江逸衍也在其中。
声势赫奕,天下大赦,京中一片沸腾。
燕暖冬实在好奇,趁他们上朝,拉着愉可期在京城街道闲聊。
“江逸衍以前不是很想当皇帝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说让就让?”
愉可期思索片刻:“可能当皇帝要承担的责任太多,他觉得自己担不起吧。”
燕暖冬追问:“那他为何不把皇位让给江北策,而是让给江于宣?”
愉可期解释:“他是觉得江于宣更适合做皇帝,也会做好一个皇帝。”
她看向燕暖冬:“你干嘛突然好奇这个?”
燕暖冬直言:“我觉得他把皇位让出去是为了你,如果他当了皇帝,按照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更不会陪他待在皇宫。”
闻言,愉可期不自然地喝了口酒,先走一步:“你想多了。”
见状,燕暖冬急忙追了上去,八卦:“不仅如此,我感觉我这次回来,你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晃了晃愉可期的胳膊:“你快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十二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不然我真的会好奇的睡不着觉。”
愉可期故作嫌弃地抽开手:“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说罢,捂着耳朵跑开了。
见愉可期走了,燕暖冬转眸看向小包子,未料,小包子一撞上她的视线。
也火速从她身上跳下去,去找愉可期:“可期,等等我。”
燕暖冬:“……”
而李碎琼宠溺一笑,走到燕暖冬身侧,拉起她的手,与她继续并排走。
等到半下午,差不多退了朝。
他们又回到砦皇宫。
燕暖冬本想跟他们商讨去珍珠村的事,但江逸衍心情看起来实在很糟糕,便没有张口。
他坐在长亭中的凳子上,抬眸含泪看向身旁的愉可期,问:“可期,你可知这世上有什么禁术能使人返老还童,如若不成功,还会累及施救者?”
气氛陷入一片死寂,愉可期沉默片刻:“也许,白鹤知晓。”
闻言,燕暖冬猛地拍手:“对呀,怎么把白鹤给忘了?”
话刚说完,李碎琼双目漆黑,阴沉着脸拽了拽她,语气十分不悦。
“怎么一提他,你就激动?”
燕暖冬回怼:“怎么一提他,你就吃醋?”
见他们这样,江逸衍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嫌弃。
他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调用通灵石灵力,欲将他们传送至浮云坞。
李碎琼继续说:“你要是没喜欢过他,我会吃醋吗?”
燕暖冬脱口而出:“那也是以前,我现在只喜欢你。”
她说这句话时,他们已经来到夏季的浮云坞,出现在门外的白鹤面前。
因此这句话也被白鹤尽收耳底。
李碎琼似是达到目的一般,露出得逞的微笑,点头,柔声回应她:“我也只爱你。”
等燕暖冬反应过来时,周围人已全部向她与李碎琼投来异样的目光。
黑蛇更是不加掩饰地龇牙咧嘴。
她自己也尴尬到了极点,只有李碎琼是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面不改色地冲她得意地笑。
还不忘挑衅地看一眼愣住的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