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五人便开始一同寻找时寒冬的踪迹。
愉可期与江逸衍走在前面暗自怄气,看得出来,江逸衍很想跟愉可期搭话,然而愉可期不领情。
此时日头已在山头沉下一半,他们途径一菜市场,在杂乱的人群中。
燕暖冬见到了一个她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面庞。
白辰。
人群散开,两人视线相撞,白辰怔在原地。
随后,愉可期与江逸衍他们也看到了她,均停下脚步。
而李碎琼疑惑地顺着燕暖冬的视线看去,这一看,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十二年前,满脑子都是他想象的燕暖冬如何死在她手里的画面。
出于本能反应,他手心凝力,不等燕暖冬反应,直接朝白辰打去。
此时之前,愉可期回头,看向燕暖冬,欲跟她说话,却看到李碎琼满眼杀气,阴冷地看着白辰的模样。
她心下一颤,来不及做多余的事,在李碎琼出掌的同时快速跑到白辰跟前。
砰——
准备道歉,观察着愉可期一举一动的江逸衍,又快速挡在她跟前,血液从他口中流出。
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一刻。
周围人群见到这一幕,均被吓得四处逃窜。
在江逸衍倒下之前,愉可期慌忙接住他,她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黑蛇也快速走到江逸衍面前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李碎琼面无表情,重新聚力。
燕暖冬僵硬地回头,看向这股法力的来源,在李碎琼打出第二掌之前,奋力推开他。
她面色发白地看着他,满眼不解:“你在干什么?”
李碎琼被推开,停下动作,本想解释的他,却看到,燕暖冬看他的眼神,除了不解还有惊恐。
这抹惊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心口,并快速生根发芽,在他体内无限疯长。
让他亦被恐惧裹满全身。
但残存的理智还在,他红着眼移开视线,不解释,执着地再次聚力。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燕暖冬。
未来会死在他怀里的画面也再次出现在她的脑中。
他总是这样,总是一言不发就下死手,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伸手挡在他面前,连带着她的那一腔怒火:“来杀,先杀我,反正你早晚都会这样做。”
语罢,李碎琼在怔住的这一瞬,双目噙满泪水,不可思议地将视线重新移向燕暖冬。
那颗长满他全身的恐惧大树也随着她的话,开满倒刺,扎进他身体的每一处。
而他的视线太过模糊,所以这一次,他看不清燕暖冬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她的语气想象。
生气、不耐烦、厌恶,还有……后悔。
厌恶他脏?
后悔喜欢他?
推磨到这里,他被吓出一身冷汗,浑身疼痛惊恐的同时,又不知所措起来。
愉可期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江逸衍,许久才回过神,泪珠不断从她眼眶滑落。
江逸衍缓缓抬起手,为她擦拭泪水,有气无力地安抚她:“别哭,方才,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愉可期哽咽着说不出话。
而这一边,燕暖冬看着似乎被定在原地,表情可怜至极,双眸不停流泪的李碎琼。
她不禁微皱眉头,心中怒火一点点被他的泪水浇灭,只剩下一片柔软。
无声叹了口气。
哎,他真是跟他的名字一样,脆弱至极,语气稍微凶一点,就碎了。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又好像比谁都委屈。
本想为他擦拭泪水,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然而,正在她想伸手时,愉可期突然大喊了一声江逸衍的名字。
她急忙转身,来到愉可期身旁蹲下,施法替江逸衍疗伤。
还好,他修为扎实,这一掌对白辰来说是致命一击,但要不了江逸衍的命。
白辰似乎还没回过神,愣在原地垂眸看着愉可期。
半晌,她问出口:“你为何要替我挡?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
然而,愉可期此时抱着昏迷的江逸衍,已经哭成泪人,无暇回答她。
见她不回答,白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此时,燕暖冬已护好江逸衍心脉,起身拦下白辰,挡在她跟前,不让她走。
白辰先是一怔,随后轻笑一声:“怎么,你是要报当年那一剑之仇?”
燕暖冬不答反问:“时寒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