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燕暖冬对走到跟前的白微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白微,好久不见,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被推一把的李碎琼站起身,暗自生闷气。
白微并未搭话,轻轻勾唇,半颗牙齿也不曾露出来,却未显一丝矫揉造作,紫瞳中还流转着狡黠和无法道明的蛊惑。
她就用这种眼神落在燕暖冬脸上,脖颈处……
又移动着悄无声息的步伐,缓缓围绕着燕暖冬转了一圈,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看的燕暖冬浑身不自在,但鼻尖闻到一股摄人心魄的香味时,她竟有些沉醉其中。
在白微终于在她面前定足下来时,她对白微龇了龇牙:“白微姐姐~你身上好好闻。”
此言一出,李碎琼心猛地一揪,立马转眸看向燕暖冬,就见到她正对白微笑的一脸陶醉。
而白微因她的话,嘴角笑意更浓了些,一双紫眸像缠在她身上一样,紧紧粘着她不松眼。
这让李碎琼瞬间生出危机意识,暗调灵力,警戒地看着她。
白微低笑出声,目光始终缓缓扫着燕暖冬,将手伸向燕暖冬的脸颊:“那今晚你跟我睡……”
她话未说完,危机意识暴涨的李碎琼在她吐出那个‘睡’字时,忍耐至极致,二话不说,一掌打了过去。
好在白微似是早有预料,腰身贴着燕暖冬,步履轻快地转至燕暖冬身后,躲过了这一击。
她双手顺势搭在燕暖冬肩膀处,摆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随后用同样勾人的眼神看向李碎琼。
“暖冬~”
这眼神在李碎琼看来是纯粹到极致的挑衅,他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吱响,大步上前,拽着燕暖冬让她远离白微,咬牙:“别让她的脏手碰你。”
而此时燕暖冬正被那一声‘暖冬’叫的有些心里发痒,迷离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白微移动,被李碎琼这么一拽,回过神,意识到李碎琼对白微的恶意,她又推开李碎琼。
“什么脏手?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还有你动不动伤人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又一次被推开,李碎琼双眸瞬间蒙上情真意切的雾水,实打实委屈地看着燕暖冬转身关心白微:“你没事吧?”
白微轻轻摇首,但似乎被吓到,就要往燕暖冬怀里靠。
李碎琼再次被激怒,理智全无,也顾不得太多,跨步将燕暖冬拉入自己怀里,将她转向自己,按住燕暖冬的后脑勺,粗暴地封住她的双唇。
一边作为惩罚啃咬着燕暖冬的唇瓣,一边睁着还未干的湿冷双眸,布满杀意地睨向白微,宣示主权。
白微似乎因他的举动而怔住,本妩媚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不明所以地立在原地。
更加惊惑的是燕暖冬,当着外人的面被强吻,这种尴尬只想让她推开李碎琼,而她的反抗动作最终全部化作‘惩罚’。
最后在她锲而不舍的奋力顽抗下才推开了他,脱口而出的骂声在看到他透着易碎的双眸时,瞬间憋了回去。
又要哭?
她不断给自己洗脑,不能骂,不能骂,这人一骂就化,化了还要自己费嘴力去哄。
于是,她主动拉着李碎琼的手,他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
燕暖冬拉着他来到白微身边,咧起红肿的双唇,指了指身旁的李碎琼,
“就是调皮哈。”
接着厚着脸皮冲她尴尬一笑。
“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管好他,差点让他伤了你。”
白微似是刚回过神,再次勾起微笑,摇头。
燕暖冬想起正事:“对了,我还有事,恐怕不能跟你叙旧了,我们有缘再聚。”
说罢,就要带着李碎琼,然而,白微叫住她:“阿辰她还没有醒过来吗?”
燕暖冬停步,向她解释:“醒了的,如今我们也不在一个身体了。”
白微若有所思地点首,又问:“她可还是待在时寒冬身边?”
燕暖冬摇头,诚实相告:“她今日刚与寒冬告别,我不知她去了哪里。”
闻言,白微脸上有些激动,伸手就要拉燕暖冬,却被李碎琼眼疾手快地拽着她向后躲开。
“……”
燕暖冬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李碎琼,大哥,咱没必要防女人吧?
而李碎琼读懂了她的眼神,亦微笑着冲她微微摇首。
白微手上动作一顿。
燕暖冬正过视线,对她歉意一笑。
白微垂眸,自言自语:“那时寒冬应该知晓阿辰去了哪里。”
随后抬眸与燕暖冬对视,问道:“暖冬,你可知时寒冬在哪里?”
沉思片刻,燕暖冬还是决意坦白:“嗯,知道,在启周山,我正要去那里。”
闻言,白微急道:“那可方便一同前去?”
“不方便。”
不等燕暖冬回答,李碎琼率先冷冷开口。
燕暖冬不悦地‘啧’了一声,冲白微微笑解释:“不是不方便,是寒冬他如今性情大变,恐会伤人,最好还是不要冒险去找他,况且,你也不必担心白辰,她现下离了寒冬,很安全。”
白微眼中含泪,摇头:“我已经找不到季澈了,不想也找不到阿辰。”
对于白微是否找到季澈,方才燕暖冬想问不敢问,怕的就是白微没找到,问了后,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她同情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白微:“那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