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与李碎琼十分默契,配合的有来有回,始终没被伤到半分。
但体力与灵力会随着时间耗尽,拖的越久,对她与李碎琼越不利。
而时寒冬也察觉出来,做了个奇怪的结印手势,随后观察燕暖冬的反应。
却看她什么反应都没有,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由于整个不雪宗都充斥着惨叫声和刀剑碰撞声,他喃喃自语的话,谁也没听到。
燕暖冬疑惑地看着他,刚刚那个结印手势,是用来对付她的吗?
而李碎琼趁他分神之际又立马杀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江逸衍那里发出,现场打斗声戛然而止,均一致地朝江逸衍看去。
他缓缓睁开眼眸,看清他的瞳孔颜色,本逐渐混乱的众人又再次静了下来。
因为此时,他的双眸一直在不停地滚动,每次翻转一下便会变换一种颜色,还转动的格外迅速。
似是在翻寻着什么,是这漆黑一片的不雪宗,唯一的光亮。
片刻后,他面色一沉,眼中的光灭了下来,恢复成正常瞳孔颜色,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状,燕暖冬急忙跟了过去。
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她跟李碎琼一路跟随着他来到人间,一小城县的街道。
方才那场大战持续到天亮,如今人间晨阳初升,一片祥和,街道上没什么人,各家各户炊烟飘浮,饭香味扑鼻。
而江逸衍似是被什么吓到一般,双目猩红,脸色煞白地看着一个方位。
燕暖冬暗觉不妙,急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虽有心理准备,但不免后背还是猛地一凉。
有一透明炉鼎悬浮在街道中央的上空,炉鼎底燃着明蓝色火焰,而愉可期就一动不动躺在里面,面色灰白。
突然,反应过来的江逸衍疯一样冲了上去,然而却被什么阵法阻在外面,紧接着他施法欲撕裂此阵法,整个人像在崩溃边缘,不停发颤。
燕暖冬急忙帮忙,然而此阵法十分诡谲,她与江逸衍几乎都使出浑身解数,却对它起不到半分作用,法力也均被它吞噬似得。
就在她急得焦头烂额之时,时寒冬揣着双手,慢悠悠走了过来,含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解释:“没用的,万血阵靠蛮力是打不开的,要靠人心。”
听到他的声音,江逸衍瞬移至他身边,带着法力的一脚狠狠踹向他,将他踹翻在地,随后又是带着法力的一拳挥向他,瞠目欲裂:“我杀了你!”
说着,他一拳接着一拳不停地砸在时寒冬脸上,似乎想把他捶进地中,最后将他摁在地上,发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全然没有半分理智,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放了她!”
时寒冬一张脸被掐的通红,额头暴起与江逸衍一样的青筋,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怯意,甚至在笑,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字:“你杀了我,我还能再活过来,若是愉可期被练成丹药,怕是就真成丹药了。”
闻言,燕暖冬心下一震,立马跑上前,轻而易举地拉开被吓得没有力气的江逸衍。
见状,时寒冬揉了揉脖颈,满意一笑,就要站起来。
燕暖冬攒着怒火,一脚又将他踹趴下,唤出长满倒刺的弑血链死死包裹住他,恐吓道:“扯了阵法,放了可期,否则,我让你活一次,死一次!”
这一举动,别说时寒冬,就连李碎琼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随即勾起满意的微笑。
时寒冬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哈哈大笑,主动被弑血链刺穿身体。
燕暖冬震惊地看着他消失在原地,悬浮在空中,如鲠在喉,久久说不出话。
他身上的血液一直外冒,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衣,却似乎感觉不到疼,始终在笑。
随着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他才停下笑容,看向燕暖冬,叹了口气:“暖冬啊,你可真让我失望。”
燕暖冬只觉得现在的时寒冬愈发恐怖,她拧眉道:“别废话,快说要怎样才会放了可期?”
要说失望程度,时寒冬也没让她失望。
时寒冬拧着笑,又将双手揣起来:“有两种办法,第一,江逸衍打开通灵石,你舍弃寒魂血莲之身……”
“你找死!”
他话未说完,瞬间被激怒的李碎琼手握弑血链甩了过去,飞身冲向他,与他死拼。
时寒冬对于他的反应,露出得逞的笑,一边躲避,一边补充道:“化作灵力,助他打开去我们那个世界的通道,送我回家,到那时,万血阵自然不破而解。”
燕暖冬急忙飞身拽住失去理智的李碎琼,安抚他的情绪,将他带回地上,等时寒冬继续说。
“第二种。”
他突然狂笑不止,笑了许久,像是在说一个笑话,继续道:“万血阵自然要用万血来破,若你们能找到十万个真心献出一滴血之人,这些血便可打开这个万血阵。”
说着,他又开始仰天大笑:“可这个世界的人生来凉薄贪婪,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直接选择第一种。”
而后,他消失在原地,声音还在空中响起:“记住,你们只有七日时间,七日后,愉可期便会被炼成丹药,届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你们慢慢考虑吧,我实在是乏了,就先回不雪宗等你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