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看,倒像是各色奇争斗艳的花,又撒上此时即将落幕的余晖……这番景色,
达成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大了些。
也无人有余力去欣赏这用血换来的色彩,均面色沉重,时而发出一声叹息。
在重山中,中间那最高的山顶处,立着各修仙门派的掌门,其中时寒冬立在中间,面露愧色。
燕暖冬几人飞落在他们距离他们一丈远处,面对着他们。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按理说,一个门派被灭之后,会死气沉沉或血腥味冲天,遍地横尸,而整个青山派别说血腥味了,就连半个尸体或坟包都没看到,甚至一点儿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时寒冬、莫业几人目光都逗留在愉可期脸上,神情都是出奇一致的羞愧,尤其是时寒冬。
“对不起,可期,先前伤害了你,是我不对。”
他的这句道歉话,语气和眼神都诚意的挑不出一丝刺来,但燕暖冬几人一个比一个清楚,他在演给身旁那几个老头看。
果然,莫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玉泽仙尊没必要太过自责,谁能想到那挽青原如此胆大包天,竟连换神的事都做得出来。”
此言一出,愉可期明显怔住,随后向燕暖冬看了过来。
燕暖冬心虚地冲她笑了笑,随后将她转向江逸衍,示意她问江逸衍。
肃惊也连忙安慰时寒冬:“是啊,玉泽仙尊,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挽今朝,为整个青山派还有屠封掌门讨回公道,才是要紧事。”
来不及细想的愉可期听到肃惊的话,看向他,质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师姐灭的青山派?”
听她问,两位老头难得露出恭敬的神色。
莫业按耐不住,走上前一步:“哎呀,神女,您老人家就别再叫她师姐了,她与挽青原做了那样对不起您的事,如今六界都已知晓,您怎么还顾念旧情,叫她师姐?”
愉可期又看向燕暖冬。
这次燕暖冬有先见之明,急忙在她转来时,看向李碎琼,体贴地帮他整理头发。
于是她又看向江逸衍,见他也不解释,深吸口气,回过头看莫业:“叫不叫师姐,那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管,你们究竟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师姐灭的青山派?”
肃惊向她回了个礼,解释:“是青山派逃出来的一小弟子告知与我等的。”
愉可期追问:“那小弟子人在何处?”
语落,肃惊与莫业面面相觑,有些犯难,时寒冬摆出微笑表情,看向愉可期:“他报完信,便灰飞烟灭了。”
愉可期蹙眉:“这么说,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了。”
闻言,莫业急忙反驳,道:“神女大人,您这话不是偏私……”
江逸衍打断他,冷声问:“青山派被灭是在哪一日?”
肃惊答道:“前日晚。”
随后,江逸衍面无表情,调用通灵石之力……
燕暖冬这才想起来,通灵石是可以复原一个地方三日内所发生的事的。
随着他施法,众人眼前所见之景,皆变幻为前日晚上。
本尽然有序,一片祥和的青山派,随着挽今朝的到来,瞬间陷入混乱与惨叫之中。
而见到挽今朝亲手杀死封屠那一刻,怒吼声响彻在现实中的青山派。
愉可期亦惊愕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整个青山派,均被挽今朝杀的魂飞魄散,包括屠封,事后,她一挥手,又将破败不堪,沦为废墟的青山派恢复为原本模样。
除了被她杀死的人。
“众所周知,通灵石是做不得假的,如今铁证如山,神女大人,您这下可算知道,我等并未冤枉您师姐了吧?”
见江逸衍收回通灵石,复原现实模样,莫业又对愉可期道。
然而,愉可期一张脸煞白,僵硬地摇头,明显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既然事情到了今日这一步,那有些事情也该都挑明了,一次都公布个清楚。
想到这里,燕暖冬抱臂。
她扫过莫业,最终将目光停在时寒冬身上:“你们既然决意为青山派讨回公道,既如此,你们也大发一下慈悲,为义苍族和通灵族也讨回一个公道吧。”
此言一出,众人不解声响起,肃惊皱起眉头:“你这是何意?有话直说便是。”
燕暖冬冲他微微一笑:“那我便如你所愿了。”
顿了顿,她又将目光移向时寒冬,此时他也看了过来,眯起眼睛,她也冲他眯了眯眼。
正欲开口,就被身旁的李碎琼不悦地扯了扯胳膊,随即,她干咳一声,一脸正经。
“诸位可能不知,三百年前,正是青山派大弟子时寒冬,率领整个青山派灭的义苍族……”
说到这里,她唏嘘一声:“咦,其实这么一看,这青山派被灭,除了屠封,其余人死的是一点儿都不冤枉哈。”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而肃惊与莫业张口就要叫骂。
燕暖冬立马摆手打断他们:“别急着骂,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通灵族,也是被一个叫时寒冬的灭的,此时寒冬与彼时寒冬可能还不是……”
“呸!你这妖言惑众的妖女,休要危言耸听!”
不等她说完,莫业呸了一口唾沫,怒言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