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本想让挽今朝也尝尝当日愉可期所遭受的痛苦的燕暖冬,还是被打动,朝挽今朝施法,只为了减除她体内的痛苦。
反正她已经威胁不到李碎琼了。
其实细细想来,挽今朝寻找愉可期这几百年,是想要归还愉可期神丹的吧?
还有,方才,她其实能逃走的,但她却不逃……
哎,她是能感受到挽今朝的无奈的,而这一切若说错,其实根源都在挽青原。
随着一声响,神丹被刨出挽今朝体内,江逸衍眼疾手快,在离体那一刻夺走神丹,不容愉可期反抗,直接送入她体内。
这一刻,神丹回归原主,金光笼罩在倒塌为一片狼藉的义苍谷。
而愉可期周身更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一双眼再睁开,已是金眸,随即一强大的力量发散出来,她的瞳孔颜色又恢复正常。
莫业等人在她恢复法力那一刻,连忙跪拜。
燕暖冬与江逸衍二人面露欣喜,跑向她,然而,愉可期并未理会他们二人,含泪直奔挽今朝,蹲下身紧紧抱住她。
“师姐。”
虚弱至极的挽今朝轻轻安抚她:“好了,可期,都结束了。”
站起身的莫业,剑指挽今朝,怒道:“结束?我看未必吧,你屠杀青山派满门的事,我们还未清算呢。”
闻言,愉可期停住哭声,松开挽今朝,站起身,挡在挽今朝身前,语气坚定。
“当年南羽族、义苍族、通灵族,乃至今日青山派一事,皆是我失责在先,诸位若要清算,我愿意担其第一罪责。”
话落,莫业手中剑受惊般松到地上,一脸为难:“神女,您这话可太折煞老夫了,当年的事,您也是受害者,常言道,杀人偿命,您莫要再包庇此女了。”
肃惊也道:“是啊,我知您与此女感情深厚,不忍心杀她,可大是大非面前,您可莫要犯糊涂啊。”
但以燕暖冬对愉可期的了解,她知道,愉可期此番话,是真心的。
挽今朝突然笑出了声,她垂着头,燕暖冬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能听出,这声笑,是嘲笑、无奈,还有,解脱。
又是解脱的笑?
许久,挽今朝停下笑声,却似乎在强忍泪水,一阵沉默后,无力地叹了口气:“我终究是输了,可期,这样挺好的。”
说罢,她强撑着站起身,扫了眼李碎琼,最终看向莫业:“我愿悉听尊便。”
就在这时,江逸衍突然瞬移至时寒冬身旁,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空气瞬间凝固……
肃惊一行人瞪直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就要冲向江逸衍,找他拼命,然而却看到伤口迅速愈合的时寒冬。
均呆愣在原地,手中的剑也僵在手上,不可思议地看向时寒冬。
莫业磕磕绊绊道:“复……复生……之术?义苍族当真是你带领青山派灭的?”
时寒冬低头看着心口处的血迹,‘呵呵’笑个不停,而趁这个空隙,江逸衍调用通灵石之力,将愉可期与挽今朝带离了义苍谷。
燕暖冬抿嘴,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阴狗在以这种方式跟愉可期道歉。
时寒冬抬眸,眼中带着诡谲的笑意:“你们说是我,那便是我吧。”
言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燕暖冬,在弑血链刺向他之前,也消失在原地。
而后,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朝燕暖冬看了过来,她朝莫业等人摊了摊手,解释:“义苍族不是他灭的,但通灵族就不好说了。”
留下这句让他们百思也不得其解的话后,同情地看着他们摇摇头,便也与李碎琼和飞离他们离开了义苍谷。
随即又来到了——
浮云坞。
此时也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正在扫门前落叶的白鹤看着新病号,陷入了沉思。
而挽今朝的气色并没有因她的复生之能而好转,一直都很差。
白鹤为她诊治后,脸色微变,随即喂了她一粒药丸。
她的气色这才逐渐好转。
但他方才的表情被愉可期几人尽收眼底,便与他移步至院落,私谈。
愉可期直接问:“我师姐的伤无碍吧?你方才看起来似乎很震惊。”
白鹤轻轻摇头,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放心吧,我是察觉出她有自愈之能才不免有些惊讶,如今配合我的药丸,她已无大碍了。”
他的话自然是有信服力的,愉可期这才暗松口气,回挽今朝房间,与她叙旧去了。
因知道挽今朝不想看到李碎琼,燕暖冬便没有进去。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飞离与雾月也回夜朔宫去了。
而燕暖冬趴在石桌上,脑中不禁开始理这些天发生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迷雾逐渐化开,如今似乎只剩下时寒冬的事了。
经过上次他为了回家差点害死愉可期,她再也无法不怀疑他了。
若通灵族真是时寒冬为了回家灭的,那么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对于挽今朝,至少还知道她的弱点,可时寒冬的弱点。
是什么?
正想着,愉可期许是安抚好挽今朝,走了出来,就要离开,见状,燕暖冬瞬移至她身侧,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愉可期转向她,解释:“屠封的事,我该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