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殿下,罪将知您是痛心瑞城失守,想要夺回瑞城,可眼下我们人手不够,万万不可再前进了,待罪将调集兵马,再来攻打瑞城,也不迟。”
李碎琼见马车停住,笑容瞬间消失,说不出话的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本面带怒色,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瑞城,又立马翘起唇角,走了几步,停下,看了眼萧然身侧的马。
好像不会骑。
便继续走,欲徒步走过去。
见状,吓得众人齐声拦他,萧然用吓唬小孩的语气:“殿下,这瑞城如今不属于我洲国地盘,里面有燕暖冬,这丫头可不好惹,去不得啊。”
娶不得?
没关系,他嫁给她。
李碎琼始终未停步,眉眼带笑,自顾自地向前走,未料,冉温与尚青慌忙追上他,拽着他的手臂。
“是啊,殿下,待萧然将军召集兵马,攻下瑞城,您再来也不迟啊。”
攻下瑞城?那燕暖冬岂不是白打了?这怎么能行?
李碎琼双手被困着,挣脱不开,也比不了手势,只能双脚挣扎着向前伸,却被他们向后拖,气得他差点能开口说话了。
此时看守城门,立在楼上的王奔,注意到前方有一群人,眯眼看了过去,确认是敌军。
心下一震,又观察片刻,发觉只有几百人,便吩咐守城将士,张弓射箭。
噌——
一支箭落在李碎琼的前脚一寸处,他怔了一瞬,一张脸被气的通红,怒视着冉温几人,拼尽全力却也推不开他们。
若不是他们这群洲国人跟着,他早进入瑞城,找到燕暖冬了。
紧接着,百十支箭齐刷刷射来。
众人急忙起身,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推入马车,掩护着他撤离。
然而,燕暖冬此时走上了城楼。
她顺着众人射箭方向看去,见洲国只带了几百人马就敢过来,还坐着马车。
而这马车离开的行迹更是大摇大摆,东歪一下,西扭一下,时不时还探出来一个头……
啥意思?挑衅她?嚯呦~这么狂?
这谁能忍?
在自己想象力的加持下,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夺过王奔手中的弓箭,就要朝马车里嚣张的那人射去……
但转念一想,谁家挑衅敌人只带这些人马?还如此不要命。
算了,当下世人,能活着,都挺艰难的。
就当这人是个傻子吧。
她又慢慢放下弓箭,还给王奔后,转身下了城楼。
马车里的李碎琼被气得泪水直流,最终,身子孱弱的他被气晕在回翼城的路上。
随即,他们兵分两路,冉温与尚青调转方向,因翼城四周或许有战事,便临时做主,将李碎琼往洲国京城方向带回。
转眼又过了十日
这十日里,燕暖冬时不时派兵攻打一下翼城,谢故趁机夺占泽城、并洲两座城池。
而从洲国皇宫醒来的李碎琼,睁开空洞的双眸。
紧接着,茫然的双眸一闪,随即翻身下床,有了前车之鉴,他独自一人趁夜黑风高之际,偷溜出皇宫,跋山涉水,徒步去往瑞城……
三日后,燕暖冬与谢故的军队终于在这天晌午汇合。
这一日,晴日和风,云如棉絮,燕暖冬面朝着光,带领秦武众人一早就在城外等着。
半晌,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步调急促,随着声音由远及近,只有一通体雪白的骏马率先闯入城外人的视线。
虽然隔得很远,他又背对着光,但燕暖冬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坐在马背,疾驰而来的少年,是谢故。
他先大军一步来见她了。
心跳声与马蹄声混合在一起,她再也压不住嘴角,迫不及待地翻身跃马,迎着光,朝谢故奔赴。
身后的私语声瞬间变成了起哄声,看着两人马尾随着衣袂翻飞,互相奔赴。
两人越来越近,燕暖冬终于看清了一年未见的谢故,他虽一身银色铠甲,然而他眼中一如既往并未有杀气,只有数不尽的温柔和暖意,唇角也挂着和她一样的微笑。
或许两人都只顾着看对方,没察觉到两匹马即将碰撞,反应过来时,两人一同勒紧缰绳。
待马停下,又同时一跃而下,奔向对方,侧对着光,二人相对而立,影子被拉的很长,风还在吹,吹拂着他们额前碎发。
谢故看着又瘦了一圈的燕暖冬,含笑的双眸溢出水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步摇,想给她簪上,却发现,她的头发在被发冠挡着。
看他落下泪水,燕暖冬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接过他手里的簪子。
两眼放光,转动着观赏起来。“哇,谢故,还是你眼光好,真的很好看,等我回京,穿上女装,就可以戴了。”
谢故看她喜欢,才含泪而笑,点头:“好。”
燕暖冬收下簪子,发觉自己好像没有给他准备礼物,龇着牙冲他笑笑,摊了摊空手。
示意他啥也没有,谢故宠溺地笑着,什么话也未说。
随后两人各自牵着马,并肩往瑞城的方向漫步。
两人聊了很多,聊了一年未见,都经历了哪些趣事。
唯独没有聊打仗的艰辛,而谢故也没有说她任性,更没有责备她不该参军。
谢故侧首看向她,柔眸含情:“看来,没有我的一年里,暖冬也有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燕暖冬骄傲起来,翘首:“不仅如此,我还保护了不少人。”
她侧首与他相视:“我以后也会保护你。”
语落,谢故轻轻摇首,正欲说话,下一秒,右手被燕暖冬的左手握住,而他白净的脸瞬时荡起冷粉,直至耳根。
最后,他正过视线,亦握紧她的手,低头发笑。
见他这样,燕暖冬也收回视线,垂下头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