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愿的,你没有逼我,我更不会怪你。”
谢故不假思索,再次摇头:“不,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若你知道,你一定会怪我的,甚至会……厌恶我。”
燕暖冬没想到谢故心思也如此敏感,就要开口发誓,防止他乱想。
然而,谢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了燕暖冬,强迫自己开口,却不敢直视她。
“燕暖冬,我们……分开吧。”
燕暖冬只当他在开玩笑,笑出了声:“你在说什么?”
谢故哭红了眼,与她对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坚定:“在一切未定之前,我愿把重新选择的机会还给你。”
无论眼神还是语气,燕暖冬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
她第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像做梦一样,觉得好假。
又笑了一声,强颜欢笑地反问:“我重新选择什么?”
随即自问自答:“你是不是还在误会我跟李碎琼?你若是介意,我现在就搬走……”
说着,她回头就要走,却被谢故拉住手腕。
他垂头任由泪水落下:“一年时间,我就在原地等你,若一年后,你还愿意选择我,我将再也不会推开你。”
“在此之前,你可以顺从本心,做自己。”
泪水从燕暖冬落下,好像不是梦。
她回头看谢故,语气笃定,反手拉住他的手,不停摇头,泣不成声:“为什么要等一年?根本就不用等一年,谢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选你,我只要你。”
谢故心如刀绞,抽开一只手,为她擦拭泪水,忍泪,轻声细语地解释:“你不要难过,我只是不愿看别人谴责你,更不愿看你谴责自己,所以还你自由,但我还是我,只要你回头,我便一直在。”
燕暖冬还是不理解,抬手按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我不明白,谢故,我们现在不是互相喜欢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跟我分开?你若怕我喜欢上李碎琼,那我不跟他见面,不就好了吗?”
谢故闭目,泪水淌出,他滚动喉咙,摇了摇头,睁开双眸:“你可以不见他,我也很想让你不要见他,但我也独独无法,让你是为了我而不见他。”
燕暖冬更加茫然不解:“为什么?”
谢故抽开手,转过身,带着哽咽声:“别问了,就当,我给你一年时间,你可以在这一年里,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而我,永远会等你回头。”
语落,谢故离开了。
燕暖冬还是无法理解,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趁互相喜欢的时候,抓紧对方吗?
为何,谢故不一样?
她擦了擦泪水,一年,一年而已,她会用这一年证明她的真心的。
而她也绝不会喜欢上李碎琼的,到那时,谢故,看她怎么收拾他!
想到这里,她气冲冲回了院子,路过放薄荷酥的位置时,弯腰给它提了起来。
李碎琼双膝弯曲,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处,忍声吞泪,似是察觉到燕暖冬的脚步声,又立马抬首,眸中生光,露出欣喜之色。
对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又因谢故是因为他才跟自己分开的。
燕暖冬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对他产生了抵触心理。
便深吸口气,面色不是很好看,来到李碎琼身边,粗暴地将他拉了起来。
李碎琼见她拉自己起来,高兴还来不及,忽视了她粗暴的动作。
燕暖冬又拽着他手臂,将他按在石桌旁的石椅上坐下,随后去房间拿来擦伤的药,猛地拍在石桌上。
被这一声响吓到,李碎琼这才意识到燕暖冬在生自己的气,泪水瞬间在眼中打转。
又哭!
燕暖冬看他哭,更烦了,想起他方才摔倒定然是装的,没准也是他故意让谢故看到她与他嬉闹的那一幕的。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恐怕这副委屈的模样也是装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哭,自己擦!”
留下这句话,便转过身,毅然决然地准备离开。
却觉得不够解气,她又定下步子,背对着李碎琼,语气冷淡:“今后你自己住在这里,你的日常饮食我还会管,也会雇人来照看你。”
李碎琼的视线从桌子上的药瓶缓缓转移到燕暖冬的背影,泪水从猩红的眼眸中滚落而下,他却感受不到,只觉得浑身被刺骨的凉意浸透,心脏又开始剧烈疼痛。
他熟稔地抬手紧紧捂住,带着恐怖的答案,颤音着问:“什么意思?”
燕暖冬冷冷地说着气话:“晚些时候,我会回来,把自己的东西搬走,出去住。”
说完气话,扬长而去。
李碎琼只知道,燕暖冬不要他了。
他看着在他视线下逐渐模糊的背影,血液堵在发紧的喉咙处,吐不出来,眼前黑一会儿,红一会儿。
明明好想倒下,好想睡一觉,就当这一切是场梦,但他却不敢,他总觉得这次倒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即便燕暖冬不要他,可这个世界有燕暖冬,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摸索到石桌上的药,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往房间走,听话地洗手,自己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