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三人咬牙切齿,挨个拧眉反问。
老头:“他不认识我们?”
女子:“也没有得罪过我们?”
黑蛇:“我们认错人了?”
燕暖冬眨了眨与李碎琼一样的无辜双眸,点头:“昂。”
老头怒火中烧,一张脸被气的近乎扭曲。
“李碎琼所行之恶事,罄竹难书,即便他忘了,但我可忘不了,老夫今日就消其骨,灭其魂,使其再也无法超生。”
居然也知道李碎琼的名字,难道真的没认错人?
可李碎琼一个凡人是如何得罪这么多四面八方的牛鬼蛇神的?
来不及细想,或许于她而言也不重要。
燕暖冬又跨了一小步,将李碎琼护得更紧了些,不再故作玩笑,目光凌厉了几分。
“我不知你们与李碎琼有何恩怨,但今日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伤他半分。”
言罢,李碎琼转首,目不转睛地看着护在他身前的燕暖冬……
屠封带着讽刺意味笑出了声:“笑话,你如今没了寒魂血莲,不过是个凡人,也敢大言不惭。”
燕暖冬回怼:“我虽是凡人,但你们若想杀他,也需经过我的同意。”
屠封被激怒,双目愈发阴鸷:“好啊,那你便与他一起死。”
在话语间,老头就刺了过来。
黑蛇与白辰相视一眼,打算旁观。
燕暖冬用手中的弓箭做抵挡,挡下一击后,她手臂被震得发麻,却顾不得矫情,趁机拉着李碎琼逃离。
但老头追的紧,她跑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把剑,将李碎琼推到一边,为他挡下老头一次次杀过来的剑。
只是她终究是凡人,自然不是仙人的对手,明显就要招架不住,双臂也几乎要废了,被他法术震得几乎抬不起来。
耳边还时不时响起着李碎琼无措的哭声,他还一次次不顾死活,跑到她身边:“燕暖冬。”
燕暖冬一次次分神将他推开,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又急忙为他挡下屠封的下一次进攻。
“哭什么?还不快走?”
李碎琼摇头,执着地朝燕暖冬跑去……
白辰看封屠竟然连一个凡人都需要缠斗这么久,逐渐没了耐心,低骂了句:“废物。”
随后趁机刺向李碎琼,燕暖冬余光看到,身心俱疲的她,顾不得屠封拍过来的一掌,也没力气再打斗下去,紧紧抱住再次跑向她的李碎琼,准备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好在,白辰还顾念旧情,及时收住剑,才没有伤到她。
但屠封的那一掌没理由收回,李碎琼心下一震,泪水还噙在眼中,他慌忙想要推开燕暖冬,却推不开。
他看着即将打向燕暖冬的屠封,面色由无措骤然转为沉冷,双眸也陡然幽暗,瞳孔变为红色,手心处凝出一股无人察觉到的黑气,包括他自己。
就在他下意识要抬手直面这一掌时,一道金光击退了屠封。
随即,愉可期出现在燕暖冬正前方的上。
见她出现,白辰与黑蛇二人相视一眼,十分不悦,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识趣地离开了。
燕暖冬看着新出现的女子,她看向李碎琼的目光,也充满憎恨。
不是吧?又来一个?
虽然走了两个,但她已然心如死灰,松开了李碎琼,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看向上空刚出现的女子。
“你也是来找李碎琼报仇的?”
话问出口,被击退的屠封看向愉可期,气愤道:“渺珠神女,你别忘了,是李碎琼害死的你师姐和江公子。”
渺珠神女?不是,怎么还是个神?李碎琼是把六界的人都得罪了个遍吗?
燕暖冬不可置信地扭头看李碎琼。
他依旧是一副眼含泪水,无辜地看着她的模样:“燕暖冬。”
见他这样,燕暖冬叹了口气,用右手握住他冰冷的左手,以示安慰他,让他别怕。
她又抬眸看向老头口中的渺珠神女,奉承地朝她弯腰,拜了拜,语气恭敬。
“神女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李碎琼他只是个凡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屠封厉声打断她:“他是凡人,那是因为他投胎转世才成为了凡人,不代表他上辈子也是凡人。”
燕暖冬没第一时间搭理老头,因为她发觉,渺珠神女看自己的眼神有难以掩饰的喜悦,甚至眼中带着泪光,使她莫名安下心,甚至胆子也大了几分。
便冲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李碎琼已经转世为人,那么,你与他的恩怨就是上辈子的事了,更何况,他都死过一次了,再大的恩怨,也早就消了,你怎么还追着他不放?”
屠封被燕暖冬的这些话气得浑身发颤,怒不可遏,剑指燕暖冬身后的李碎琼:“不够!他所犯下的罪恶,只死一次,怎么能够?他害死的可是整个仙门,就算他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燕暖冬只觉得他夸大其词了,倘若真如此罪孽深重,老天爷怎么可能还会让李碎琼再世为人?
还有……
她继续争辩:“传言不是说仙门已经相安无事了吗?”
听她问,老头更气了:“可我的弟子没有活过来!李碎琼屠尽我门中弟子,我今日,势必让他付出代价。”
说罢,他又要袭来,愉可期轻轻挥手,将他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见渺珠神女帮她与李碎琼,燕暖冬心里彻底踏实,果然是神女。
她正欲开口答谢,一个白色包子形状的小石头,从渺珠神女的怀里爬出来,见到燕暖冬,一双圆眼眨了眨,随即疯一样蹦向燕暖冬。
直接扑进她怀嗷嗷大哭:“主人,快十八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