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记下口绝后,便点头应下了。
却莫名静不下心修炼,情不自禁地来到李碎琼的房间门口,又不由自主地抬手,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我能进来吗?”
李碎琼本坐在椅子上暗自委屈,听到她的声音,情难自已地扬起唇角,立马起身拖鞋,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摆出生气的模样。
嘴硬道:“不能。”
燕暖冬本就是问一下,没打算听他说能还是不能,直接推开了门。
听到推门声,李碎琼嘴角翘得更甚。
燕暖冬关好门,见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以为他还在偷偷抹眼泪,便来到他床边坐下。
看着床头被子鼓起的位置,轻声问:“手还疼吗?”
一句话,本故作委屈的李碎琼,当真泪流不止,无声哭泣,鼻子也愈发不通气,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燕暖冬。
听他咳嗽,燕暖冬的心提了一下,随即将手伸向被子,想到谢故,又下意识缩回。
然而,又意识到什么,她第一次似乎懂了谢故口中的‘为难’,思索片刻,又将手伸向床头,顺从本心,欲扒开被子。
李碎琼却将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些。
“我自己擦了药,已经不疼了。”
他的语气带着鼻音,还特意加重‘自己’二字。
在旁敲侧击她?
燕暖冬也想起她跟谢故的事,隔着被子带着怨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谁让你假装摔跤的?还故意让谢故吃醋,你知不知道他因为这个跟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李碎琼止住泪水,竖起耳朵,期待地听她说下去。
然而燕暖冬沉默片刻,没有接着说话去,她觉得,她跟谢故并未真的结束。
便话锋一转,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她非但不说下去,反而质问自己,李碎琼早就想好了狡辩的说辞,理直气壮地加大音量。
“我怎么故意了?我就是在地上躺久了,猛然起身有些晕,刚走一步,就不小心摔了一跤,都不让摔吗?”
闻言,燕暖冬败下阵来,心想,他身子弱,刚起身,犯晕确实很正常。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她张了张嘴,觉得有些理亏,不知说什么。
李碎琼趁机继续颠倒黑白:“更何况,我当时两眼发黑,只看到你,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谢故,是你一声不吭就跑了,我只能坐在地上缓缓,没想到,你一回来,居然这样对我,连哭都不让哭。”
他说得有理有据,还符合常理。
让燕暖冬觉得,她确实误会李碎琼了,不免心虚起来。
她语无伦次道:“我……我……”
组织半天说辞,最终不情愿地低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李碎琼‘不领情’,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开始‘转守为攻’。
“你不是说要搬出去住吗?所以,你突然折返回来,是准备将自己东西搬走的吗?”
说罢,燕暖冬更心虚了,支支吾吾半天,想到方才买的几袋香囊。
瞬间有了借口,将它们拿了出来。
随后拽了拽被子,让李碎琼露出头,却发现他在背对着她。
想把他翻过来,他却跟她别着力,翻不过来。
她只好先解释:“没有,我当时说的是气话,说完我就给你买香囊去了。”
说着,她将香囊展示到李碎琼眼前。
听她解释后,李碎琼的嘴角已然压不住了,看到香囊后,直接伸手将香囊顺走,不等燕暖冬反应,他又躲到了被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随即,被子里发出一声娇羞又别扭的笑,他似乎还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
“燕暖冬,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知道他这是‘恃宠而骄’,燕暖冬憋着笑,附和地点首,又将他被子扒开。
“那是自然,作为补偿,我想好了,只要你存在这世上,那我便一直养你,天天把你养得香喷喷的,好不好?”
李碎琼笑着笑着,又一次泪如雨下,他转过身,看向燕暖冬,确认地问:“不会再不要我了?”
燕暖冬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承诺地点头:“嗯。”
见她点头,李碎琼泪水决堤,坐起身,抱住燕暖冬,哽咽出声:“也不能再说这样的气话,我真的会当真,你都不知道,我刚刚难受的好像要死过去了。”
燕暖冬再次忍下突如其来的泪意,点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