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快走至山顶,王二狗在陈大胆转身催促李碎琼时,趁他不备,突然拔刀,割破了陈大胆的喉咙。
陈大胆甚至来不及反应,睁着眼栽倒在地,血染红了大片的雪,尸体滚下了山……
其余人除了李碎琼,均被这一幕惊得瞪直了眼,半天说不出话。
此时有一个汉子,率先反应过来,指着王二狗鼻子骂:“王二狗,你得失心疯了?竟然敢杀……”
话未说完,受够窝囊气的王二狗又一刀刺穿这人的腹部,一脚将他踹下山崖。
随即瞪着大气也不敢喘的众人:“从今日起,我才是你们的老大,听明白了吗?”
众人哪还敢反驳,纷纷下跪俯拜。
李碎琼此时也爬到山顶,抱着酒壶递给王二狗,第一个乖巧地改口:“王大哥,消消火,喝口酒,暖暖身子。”
见他识趣,王二狗接过酒壶,喝了几口,其余人也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
王二狗心里舒坦了,将酒壶分给弟兄们,笑呵呵承诺道:“以后跟着我,绝对比跟着姓陈杂碎还要快活。”
众人点头附和,一人几口酒分着喝,喝高兴后,才想起正事,他们来到崖边往下看,在半崖处,确实有半个鸟窝大的七彩玉石。
就不偏不倚在蛇窝的正中间放着,其中一个浑身发黑的蛇,还用蛇尾死死卷着玉石。
随即,众人各个不怀好意,看向正低头认真看那玉石的李碎琼。
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李碎琼识趣地对他们露出谨顺的微笑:“我下去拿。”
王二狗等人没再废话,拿出一根粗长的绳子,绑在崖边一颗树上,又将绳子另一头沿着崖边往下丢,刚好能够到半崖处的蛇窝旁,还多出一些。
“杨老三,你陪他下……”
正在王二狗转头命令另一个人陪李碎琼下去时,他突然双腿一软,两眼发黑,昏倒在地。
而后,余下三人愣了一瞬,急忙探了探王二狗的鼻息:“蒙汗药?怎么会有蒙汗药?”
“难道是酒?”
他们下意识看向一改单纯模样,犹如在看死物般俯瞰他们的李碎琼,随即反应过来,提着刀,均一脸凶狠就要砍向他,未料,他们一使力气,接连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李碎琼面不改色,弯腰捡起一把干净的刀,漫不经心地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子,唇角弯起。却毫无笑意,不紧不慢地一刀一刀割破他们的皮肉,刺穿他们的身体。
似是觉得好玩,他笑了两声,直到他们的血流尽,看着眼前的血雪,他嫌弃地啧了啧嘴,缓缓站起身。
又低头看到自己靴上的血迹,厌恶地蹙了下眉,来到干净的雪堆旁,蹭掉鞋上的血迹。
最后慢条斯理地将绳子拉上来,又不慌不忙地将尸体推到崖边,用绳头将尸体绑起来,再将尸体推下山崖,很快,那具被一群蛇啃食殆尽。
随即,他又将绳子拉上来,换了具尸体,直到那群蛇被喂饱,他才顺着绳子往下爬。
爬到半崖边,蛇窝旁,他试探地伸手欲拿走那七彩玉石。
那群蛇许是刚吃饱喝足,又或者感激李碎琼喂饱它们,只懒洋洋蜷缩在蛇窝里,没有要理会他的打算。
见状,李碎琼不再墨迹,双手紧紧抱住玉石,就要爬上山顶,想到什么,爬了两米的他又滑了下来。
将手伸向蛇窝,两只红蛇似是犹豫片刻,悄然爬进了他袖中。
李碎琼唇角轻轻勾起,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山顶爬去。
正当他爬到山顶,欲伸手将一只手支撑在崖边,引体向上时,双眸却撞见了他日思夜想的,燕暖冬。
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住,大脑也处于反应中,她就蹲在崖边,脸不知是被他气得还是冻得,很红,双唇也是,就与他近在咫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可随着心跳加速跳动,反应过来的李碎琼高兴得几乎快晕过去,眼前像梦一样不切实际,让他下意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燕暖冬来找他了?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爬了许久的陡崖他都不觉得累,然而此时,在燕暖冬面前,他猛然失去所有力气,不由自主地将一只手伸向燕暖冬,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在没找到李碎琼之前,燕暖冬想了无数种与他重逢后的说辞,大多是怒话。
但在她来到雪山时,在半山腰看到路上的两具尸体,被恐惧席卷的她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李碎琼能活着,她绝对好好跟他说话。
而现在她真的见到了活着的李碎琼,与他四目相视间,看着他为了一块破石头如此卖命,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差点丢了性命。
她很难不恼,然而却也心疼,想好的无数说辞,好的坏的都陡然消散。
也是在李碎琼将手伸向她的一瞬间,燕暖冬下意识握住他冰冷刺骨的手,将他拽了上来。
而感受到燕暖冬温热的手掌时,李碎琼终于相信,不是他的幻觉。
燕暖冬真的来找他了。
他上来后,泪水随之干涸,他露出发自肺腑的微笑,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玉石送给燕暖冬:“给你的。”
燕暖冬垂眸睨了眼他手中的玉石,没有接过来,而是将目光移向浸泡在血水中,死相极其惨不忍睹的几个尸体上。
意识到什么,李碎琼怕阴暗的一面被发现,燕暖冬会厌恶自己。
他心虚地垂眸,随后急中生智,抬起纯然天真的双眸,看着燕暖冬。
“这些人是你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