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远曾经想要赌,但是其他人给拦下来了。
一群身材壮硕的千户堆在身前,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稀里糊涂的话。
仇远听不懂,他生怕心间竹韵给这些同僚摇没了。
总之他答应了。
“好耶!九爷答应给弟兄们做大餐!”
下一秒,这人给揍了。
“禁止虐待九爷。”
千户里最讲道理的一个出击了。
有人说,这人其实是最不讲道理的那个。也有人说,这人长得一副聪明样,办差也机灵,肯定是最讲道理的那个。
都不是,这人只是拿九爷当理。
九爷是好人,好人是九爷。
梁东园是指挥使,所有人的头儿。这不一样,得拿套另外的标准。
“梁大人来了!青天就有啦!”
这话说不对,那是非常不对的。但是要说对,那也是有点依据的。
“……我将剑交到你们手中,百官各州,凡见此物,如同见我。”
瞧,梁大人自己说的。
所以梁大人就是镇抚司的理,梁大人来了,青天就有了。
镇抚司的理又不见了,院子里的人很伤心,镇抚司的九爷也还是没回来。
“九爷在外面风餐露宿,会不会想念明庭?”
不想念明庭,但是想念明庭的人。
这位千户还是胆子有点小,心里早就想好了答案,但不敢说。
“九爷自己会做饭,手艺比在座的各位都要好。”
“瑝珑地大物博,九爷在外面可以吃月亮、吃竹……”
“你是不是还想说九爷会吃人。”
“……我不敢断定。”
梁东园又回来了,这回带着谛天鉴的林监正,带人来看镇抚司的竹。
“我就说吧,梁大人还是忘了。”
“愿赌服输……”
林监正不常来镇抚司,主要是梁东园太喜欢炫耀他的竹了。
那他为什么又来了呢?
因为这回,应该有竹要回来了。
要回来了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仇远晃了晃空竹壶,叹了口气。
他想张太医了。
也不知道这么久没回去看恩人,张先生会不会又对他发出一声冷酷的——
哼。
“仇远,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怎么给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跟我走,我这有住所。有一点我比你好些,我至少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哼。”
仇远笑着跟上了张太医。
“张先生,可以劳烦您帮我熬份药吗?办差太久,喝完了。”
“不可以。”
张太医摸了摸怀中藏着的竹壶。
他才不给,他可不想照镜子。
他走在前面,他跟着后面。
天色摇摇晃晃,人影晕晕乎乎。
被别在腰间的竹壶,看了看天,也看了看人。最后看了看前方的同类,于是断定地说。
“我装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