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想时便顺势问起年龄,想多听几句“姐姐”,结果序了一圈,除了表妹比自己小一个月,其他人都比她年长。表妹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不知道我姐姐在家中小名是阿幺呢,是不是很可爱?”
“小名这么可爱的吗?那往后私下里都叫阿幺好不好?不然就叫妹妹……”
谢轻鸿彻底看开:“那还是喊阿幺吧。”然后作为年纪小的,和表妹一样,被勒令不许再喝果酒。
待宴席毕时已过了午时,她先走出雅间小门,却听得旁边门一响,她下意识看过去,就如时空重叠一般,一身玄衣的裴渡抬步跨过门槛,在门边站定偏过头,目光隔着一盏长脚灯,落在她脸上。
午间阳光正好,他背后就是那扇开着的小窗,日头刚偏了些,斜斜落在他肩头。
谢轻鸿一瞬间哑然,不过眼前这人好似知晓她要说什么,向前走了一步,轻声问:“带妹妹来用饭啊?”
不待她回答,他便又道:“你们人多,不若让我先走?”她身后便是下楼的楼梯。
“你好烦。”谢轻鸿泄气,才觉得自己很会吵架,但对上裴渡莫名矮上一头,他总能循着空挑着刺,将人堵个严实。
她皱眉侧身让开:“你走。”
裴渡轻笑一声,却没动作,仍旧站她边上。屋里的同窗已觉察到什么,小声问是不是认识的郎君。表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立时就将几个想出来的人给拉了回雅间。
隔着一扇门,谢轻鸿莫名红了脸,觉得定是方才果酒喝多了两杯。
她正想该怎么敷衍过去,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她立时让开两步。身后却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这可真是凑巧,谢姑娘你可是有婚约之人,听闻裴世子已于望京下聘,你怎么能在此做出对不起他的事?这可真是……唉,有辱斯文!”
谢轻鸿蹙眉望过去,就见邱燃身后还跟着几位白鹤书院的士子和德高望重的先生。其中那位祝先生率先皱了眉头:“身为女子,如何能与外男相会?女子当守身如玉,守寡都不得再嫁,已有婚约怎能做出如此德行败坏之事?”
谢轻鸿并未说话,只是转头对裴渡瞥了一眼。
裴渡忍不住低头唇角微勾,再抬头时眼神淡漠,视线直直落在邱燃身上,话音不辨喜怒:“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邱燃未料这情郎竟敢对古板的祝先生口出狂言,他故作惊讶:“你是何人?谅你不知裴世子其人威严,一时行差踏错……”
裴渡打断他的不知所谓:“我是裴渡,是谢姑娘的未婚夫。”
刚下聘定下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