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总有些不得已,但我想,有些命运要先握在自己手里。”谢轻鸿认真道。
表妹似懂非懂,转头又悄悄去寻袁青青,道:“阿幺姐姐如今还未嫁入南王府,我们也都不知道前路如何,你要不要再想想?南王世子名声那般可怕,也不知南王和南王妃脾性如何,我怕你们吃亏。”
袁青青弯了眉眼:“我都知道的,可我觉得与阿幺有缘,或许我们合该同往南地。再者,我在淮州也没什么意思,早就想出去到处走走看看,有南王世子夫人带着我,就不必在外担惊受怕。”
表妹见两边都劝不动,只能将此事压在心里,也未向旁人漏过口风。
这回考试张榜之后,书院便要放一个月的长假,谢轻鸿和袁青青约了两日后到茶楼细谈。
翌日,她想着自己该写篇论证可行性的文章,届时与袁青青商谈时也有迹可循、有据可依,当即就执笔落墨,待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表妹就兴冲冲来寻她,开口就是:“听说祝先生气病了!”
谢轻鸿震惊,都是当代大儒了,气性不该这么重吧?
表妹左右看看,示意侍女暂且出门,这才压低声音告诉她:“原来祝先生家里养着个小妾,那小妾卷了家中细软跑了。”
谢轻鸿连忙搁了笔:“祝先生怎么还有小妾?我以为他应是独身或是只有老妻一人。”毕竟那位祝先生对女子如此不喜,那怎么还纳小妾,一点都不正经。
表妹也惊奇:“祝先生瞒的可紧,但这回小妾私逃,他亲自去告官,问及关系时,他亲口说的要‘追拿逃妾’,然后那衙差太过讶异,喊出了声,叫边上等着告官的几人都听见了。其中有那位城里‘百事通’,这事就传出来了,然后祝先生就气病了。我问过了,这事竟是真的。”
谢轻鸿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前一日还想望京真真热闹,现下看来淮州的热闹也不遑相让——文坛大儒深陷私德风波,小妾窃财私逃为哪般?
与表妹论过一番之后,她满腔倾诉欲还没消退,想到自己给阿兄他们都回了信,唯独裴渡那封还不知道怎么回,想到当初他们也算是一起被祝先生骂,不对,裴渡那是和祝先生对骂,她当即展开信纸,给裴渡写信。
也叫他知道,他当初那几句说的很贴切,祝先生无私德都被他说中了。
这一写就写了好几页,她没细看便将信纸都装入信封,又让人带了几样淮州特产一道送出,也免得让裴渡以为她故意拖延不回信。
等信送走,她又想起写到一半的可行性文章,翻了书桌却不知方才夹在了哪本书中,所幸她还记得内容,便顺着写下去,想着写完再去细找。
裴渡收到信时,正在马场练习齐射,南王在一旁盯着,护卫拿了信入内不知该不该打断。南王瞥了一眼,问:“谁的信?”
裴渡立时停下,骑马立时到了护卫跟前,伸出手:“给我。”
南王眯起眼睛,先看裴渡看到那信封时眉间竟露出笑意,再看裴渡竟从那信封里抽出了厚厚一沓纸,心里只能不住宽慰自己:说不定是骂他的呢,总不能是诉衷肠吧?谢家幺女话怎么这么多?
只是裴渡细看时又皱紧了眉头,好似看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
南王顿时: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肯定是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