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一碰心就野了,恨不能立时出去游玩一圈,只是夏日天晒,她在太阳底下一站就要晒化了,连房门都不想踏出一步,每日靠着冰块消暑。袁青青也说这天太热,须得缓两日再行试种。
好在今日时不时有阵凉风,谢轻鸿靠在窗边吹风倒算惬意。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她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就见从屋顶上掉下一个什么东西,惊动了护卫前去查看。
她也探出头去看,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毫无准备地回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朝来人扔出了手里的书。
那人只是随手一抓,厚重的书册就落在他手里,轻巧得仿佛没有重量。
谢轻鸿震惊失色:“你怎么进来的?!”
裴渡回身示意了下另一边的窗户,然后非常自然地上前将对着院门的窗户关上,这才开口:“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轻鸿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满脸疑惑,不是自己有问题就是裴渡有问题——自己显然没有问题,那就是裴渡有问题!
“我不想去。”她腰身挺得笔直,面对着一脸冷酷无情的裴某人,竟有几分被强取豪夺的坚贞不屈。
不过裴氏尽出恶霸,面对姑娘的坚贞不屈,他连眉头都没皱:“不是说要开荒种地?离淮州不远有处山头不错,我带你去抢过来。”
谢轻鸿:“……这个抢字,是不是用的不太恰当?”
裴渡一身煞气,证明这抢字用的极为恰当:“那山头里有一处匪窝,邱敏缴了几次都铩羽而归,既然你如今缺地,先把那匪窝端了。”
谢轻鸿在沉默中凌乱,真的会有人会带着未婚妻去端匪窝吗?
真不愧是传闻里十六岁就能端两个匪窝、一夜连砍七八十个人头的绝世战神裴世子。
她诚恳推辞:“你去便好,我怕碍着你。”
裴渡定定看她一眼:“不必担心,你碍不着。”
他话音轻描淡写,却无声透出了一点自傲,仿佛在说再重的拖油瓶和绊脚石都不值一提。
谢轻鸿仰头发出洞察人心的提问:“那你非要我去,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现你的英勇身姿?”
裴渡诧异低头与她对视,尚不知如何回答,耳后的晕红便悄悄漫过耳垂。看着一身煞气却脸红的绝世战神,谢轻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