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返航,落地京禾将近九点,乔云的丝袜上渗出点血,好在袜子颜色深,血腥味道也不大,不容易被人看出。
工作结束,她才敢一瘸一拐地走,段飞羽本来要出机场,留意到她,走近问,“受伤了吗?”
周围还有几个同事没走远,乔云手捏紧帆布包一角,淡淡开口,“对……没事的,你先走吧。”
段飞羽伸出的那只戴有婚戒的手又收回,乔云指尖触到包最底下,那里以前破了个洞,她用针线缝了起来,现在线松了,又裂开个小口。
段飞羽走了,乔云莫名烦闷,她打开手机实时监控,那一家三口还在,她直接把手机摔进包里。
走出机场拦车,路灯故障,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一辆白车经过,乔云伸手拦下。
等车窗降下,乔云看清陆言霄的脸,才知道拦错了,她嘴角生硬扯出点弧度,“陆机长,你视力挺好,这么黑都能看见我挥手。”
陆言霄侧头看她,“有事?”
“没什么事,我拦车呢,不小心把你给拦下了。”乔云说完,继续左顾右盼找其他出租车的身影。
陆言霄的车还不走,她贴心问,“你接人吗?要不我站开些。”
陆言霄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上车。”
乔云慢悠悠摸上把手,手停在上面先迟疑几秒,她知道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上了车。
“去哪?”他问。
乔云系好安全带,拘束地缩在角落,看着陆言霄的侧脸和搭在方向盘上细长白皙的手指,吐出个字,“家。”
陆言霄没再说话,车开到她家楼下,乔云下车,都忘了和他说谢谢。
陆言霄喉咙堵着口气,他抽出支烟点燃,但某种怅然若失的症状并未缓解。陆言霄想,他好像有毛病,明明不喜欢乔云,也不想再和她有瓜葛,可就是不自觉靠近,仿佛她身上有能够吸引他过来的磁力。
烟雾随风吹出窗外,风太大,他没吸,就把烟灭了,又喝几口水把脑中怪异的想法压下去。
萧索的风声把脚步声掩盖了大半,乔云往前走了几步,眼前闪过那一家三口的脸,立马转身。
陆言霄还没走,她一鼓作气开门关上又坐直,告诉他,“我说的是你家。”
陆言霄没回答,乔云扭头,就见陆言霄解了安全带,亲过来。他手覆在她脸蛋上,轻抚几下,乔云心里有股暖流在涌动,她张开嘴。
年轻男女的周末,荷尔蒙分泌旺盛,好似干柴遇烈火。密闭的车内,情欲盈满,乔云被吻得踹不过气来,陆言霄松开她,将唇滑至颈上,乔云的胸脯就在眼前起伏,她还咽了口口水,修长的颈部像拍卖会上的玉如意,他没忍住一口直接咬上去。
乔云推他,“疼。”
陆言霄分明还没用力咬,他皱起眉,垂眸就见覆在乔云腿上的手碰到了突兀的东西,是创可贴的边缘。他坐回位置上,轻飘飘扔过去句,“平地你都能摔。”
“你看见了?”那时间段人来人往从她面前经过,而且她很快就起来了,居然还被他捕捉到。
陆言霄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那场面过于滑稽,很难不注意。”
乔云觉得他挺欠揍的,白了他一眼,他正好转弯,视线瞥过来,乔云赶紧做表情管理,还好他没察觉,不过手机响了。
是何雪梅打来的,乔云低头看着,没有接,屏幕又弹出来条消息,段飞羽发的,【伤口记得及时处理,别感染了。】
乔云睫毛颤了颤,何雪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她忘了还坐在陆言霄车里,他不耐烦,伸手拿她手机,看都没看,给关机了。
他眼神望着前方,递回来的时候,无意摸到她的手,指尖划着她掌心抽离,“睡会。”
乔云不困,但乖巧地靠着座椅,身处安静温暖的环境,她不自觉闭上眼睛。
一段路,她意识都挺模糊的,只依稀察觉到中途陆言霄下了车,不知道带回了什么。
车进北臣明苑,她才重新睁眼,车窗是关上的,乔云看见熟悉的那个大叔在保安亭里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留意到有车进,才停下笔,站起身目送车驶离。
她突然想起上次来拿包,和大叔闲聊的话,开口道:“这里保安比我工资还高呢!”
陆言霄隔了会,“你想当?”
“我就说一嘴而已。”乔云嘟囔道:“而且就算想,人也不要我,我托陆机长的福,才有幸能进来这种别墅区。”
陆言霄回想起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的场景,觉得她的话是在阴阳怪气。
快开到家门口,不远处站着个不认识的保安,乔云下车,看见那保安接过陆言霄的车钥匙,走进驾驶室前还瞄了她一眼。
乔云顿时有些困窘,像是她和陆言霄的隐情被撞破。保安去停车了,陆言霄见乔云目光追随着,问她:“怎么了?”
“他会不会告诉别人你晚上带女人回家?你没女朋友未婚妻吧。”她脸上多了份忧虑。
陆言霄笃定地说:“不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