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持续了好久，陆言霄才放开她，乔云胸脯在水中荡漾，陆言霄手揽着她，问:“好喝吗？”

“不好喝，我不喜欢喝酒。”乔云掩饰自己的心猿意马。

陆言霄随口问，“那喜欢喝什么？”

她胡乱答:“牛奶。”

“哦。”抑扬顿挫的一声。

乔云听起来很奇怪，抬眸就见陆言霄眼神玩味地盯着下面，“我也喜欢牛……奶。”

手在水里扑腾几下，打翻了从头上掉落的山茶花，奶香和酒味混合在一起，乔云耳朵充血，全身同被火焰灼烧。

没多久，乔云走在小径上，雪停了，可她才终于冷却下来，陆言霄跟在她身后，一副大饱口福的模样。

乔云恨不得直接钻进雪堆里，她蹲下摸雪，突发奇想揉成个雪球，扔在陆言霄脚边。陆言霄居高临下地看她，太幼稚，他才不理她。

乔云看出他的扫兴，不再玩，快步走向酒店。刚出小径，遇到了另一个从其他私汤泡完要回去的日本小哥，他在扔雪球，不小心扔到乔云脚边，立马向她连声道歉。

“没关系。”乔云用日语笑着说，他脸色依旧羞愧，乔云便回他一个雪球，“真的没事，我正好缺一个一起玩的人呢！你能陪我玩会吗？”

小哥脸上染上红晕，点点头，乔云不客气地把雪球都扔过去，满足自己的贪玩心，不亦乐乎。

都忘记身后还有个人了，谁料腹背受敌，被雪击中，乔云回头看见是陆言霄的手笔。人小哥温温柔柔的，雪球扔得靠近她一点都道歉，陆言霄毫不客气地直接砸在她身上。

乔云生气地喊了句，“陆言霄!”

“玩不起啊？”他半点不慌地说，乔云讨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揉了好几次雪球往他的方向跟扔铅球一样挥，不过他灵活地躲开，一个都没砸中他。

反倒是陆言霄随手抛过来的几个，无一例外落在乔云身上，她更生气了，薄薄的浴衣在风中抖来抖去。

陆言霄向她走来，“是不是玩不起?”

“我就是玩不起怎么了？”乔云理直气壮，“哪有你这样的?你不会绅士一点吗？”

陆言霄单手抱起她，“所以谁让你走这么快，我是要带你去吃饭的，不是说一天都没怎么吃吗？”

她刚刚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他记住了。小哥已经不见了，看来是识趣地走了。乔云下巴放在他肩上，任由他抱着走，还在他耳边说:“陆言霄……”

“嗯？”他回应，乔云又不说了。

他们换好衣服后特地去了家中餐厅吃饭，除夕夜不能归家的游子聚了许多在这。太晚了，陆言霄没订着包厢，乔云就和他坐在大厅角落里的位子上。

陆言霄点的菜，很快就上了，都是有辣椒的，还有瓶牛奶，乔云很满意。

店里放着歌，是陈奕迅的《爱情转移》，众人跟着合唱，乔云和陆言霄没开口。

过了十一点，禁止燃放，窗外不再有烟花升空，但还能看见海岸，和乔云陆言霄第一次接吻的海岸很像。

音乐声停了，换成《打上花火》，乔云停下筷，在欢快的歌声中，倒了杯水和陆言霄干杯，“陆言霄，新年快乐。”

“乔云，新年快乐!”他难得这么配合。

“一人说一句祝福语吧！”乔云眼睛亮亮的，“我先来。”

陆言霄看着她，她一本正经地说:“希望明年罗纾能离婚。”

“这么缺德。”陆言霄没想到她语出惊人。

“也不看看我是为谁好。”就是对不起罗纾了，不过因为她随口的话就散的感情可能原本就长久不了。

陆言霄抿了口酒，一言不发，乔云对他说:“你也说。”

“说什么?”

“说希望明年段飞羽能离婚。”乔云眨眨眼。

“真离婚了呢?”他蹙眉。

“真离婚了，我明年就和他一起过年。”乔云咬着吸管说。

陆言霄最后没说，他说不出这么缺德的话，乔云也没逼他。

吃完了，陆言霄喝不少醉了，倒在副驾驶，乔云给他系好安全带，开车回酒店。

车停在门口。夜晚十分静谧，静到乔云能清晰听见陆言霄的呼吸声，她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过去，又见到那座人形山，她用手轻轻捧着，陆言霄乖乖地贴着她手心。

要是这个夜晚能够永恒就好，乔云在心里想。快到十二点整了，乔云心脏跳得很快，在时针和分针重合那刻，悄悄地对他说:“陆言霄，新年快乐，希望今年我能利用你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