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不说话。
“晚上的返程飞机?反正家里没人,要不留在这多待几天?”
她还是缄默。
陆言霄摇摇她,“乔云,你傻了吗?”
她立马回答,“你才傻呢!”
乔云用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偷笑。
陆言霄看着几近团成个球的被子,不禁勾了勾唇角,他现在还没腻,看她年龄小,任她耍小性子,怎么对他撒野都行。
要是以后没耐心,那乔云怎样闹都没用了。
一起吃过午饭,陆言霄就要飞回纽约,乔云没陪他去机场。她要坐新干线回东京,她回京禾的飞机在羽田机场起飞,她还得替陈碧彤完成返航任务。
纽约时间早上八点,陆言霄落地,高杰希穿着骚气开着辆的粉色兰博基尼来接他,陆言霄皱眉,“穆玦呢?”
“给一大帮人把脉呢!”高杰希上前搂他肩,陆言霄不动声色把墨镜戴上。
可高杰希看穿他,“陆言霄,你怎么每次见我都一脸嫌弃?”
“你哪次正常了?”
“我春风得意,高兴嘛!”高杰希打量着陆言霄所谓正常的穿搭,突然捕捉到,“你耳朵怎么了?我去,我没看错是牙印吧,有情况啊!你有女人了?老实交代。”
陆言霄沉了口气,乔云开始咬得这么重吗?过去这么久了还消不掉?他不管高杰希,径直上车,开回家。
况怜梦从小学钢琴,十八岁考入名校茱莉亚音乐学院,名声大噪,是很多学钢琴的人心目中的榜样,只是后来为了陆风遥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在陆言霄小时候,她偶尔还会去参加演奏会,陆风遥的北臣要在美国上市,所以就在纽约定居过几年。
也是那时候,认识了邻居高家穆家和洛家,他们便从小一起长大。
在高杰希一大堆的问题中,车从两排被金光照得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中穿过,渐渐驶进沙尔顿富人区。
停在独栋别墅门口,下车高杰希飞快跑开要把消息告诉穆玦,陆言霄耳边可算是清净了。
可一进房门,三家人都坐在厅里,视线随着他移动。洛家也有人来,洛枫玥倒是不在,大概是听说了什么,上次也见到过乔云,她本就傲娇,对他死心了。
况怜梦喜笑颜开朝他走来,往他周围看,“花姑娘呢?没带回来?”
陆言霄装傻:“什么花姑娘?”
“那刚高杰希说你耳朵……”况怜梦说着要伸手,陆言霄躲开,“怎么可能是女人咬的?想多了。”
“什么能咬成这样?”况怜梦担心地问。
“雪怪。”陆言霄眼睛都不眨,“深山老林里的私汤最容易遇到了。”
“你当我傻吗?快跟我说说……”况怜梦拍拍他肩膀,顺势挽着他手臂,陆言霄问:“他呢?”
“在楼上,陆空梧和他老婆也在,所以你要是带女人回来多好。”只要扯到陆风遥,况怜梦就有点病态。
陆言霄摇摇头,“没用的,他压根不在乎,我回房间了。”
“你去打声招呼。”
“不去,再说我去高杰希家睡了。”陆言霄觉得这个家的空气都稀薄,待久了要窒息。
况怜梦说不动,穆玦喊她,要给她把脉,她这才罢休。陆言霄一个人回了一楼房间,窗户开着,窗外就是院子,有路灯照着。院子外对着一片林子,视野挺开阔,环境也好,不时有松鼠、鸟溜进院子里来。
比如现在,一只麻雀停在窗台,陆言霄想碰碰它羽毛,它却飞上二楼。他微微仰头看过去,陆风遥正站在二楼阳台,他夹着烟的手伸向鸟,鸟被惊飞。
陆言霄立马关上了窗,记得当初他很晚还不会说话,况怜梦就买了只鹦鹉回来,后来陆言霄长大了,有一天却发现陆风遥拿烟烫陪着他长大的鹦鹉。
他那天把它送走了,也彻底对陆风遥失望。
陆言霄靠在八角窗前,室内没开灯,他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呼吸,漆黑一片有些不适想要去开灯,这时正巧手机屏幕亮了,是乔云给他发来照片。
灯亮了,陆言霄看清是乔云和一盆兰花的合照,在北臣明苑。墨兰已经开花,陆言霄还是第一次见达摩冠上褐粉色的花,花瓣细窄兼长,肆意伸展,散发出丝丝禅意。
还有条消息,【兰花不能浇太多水,会烂根的,对人的期待也是,你浇灌更多,未必会收获更多,专注自己就好。】
【陆言霄,新的一年,祝你想要的都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