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几乎成了耳语。
陆盛猛地打横抱起她,直奔床帷而去,他哑声道:“这点我保证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崔挟月满意一笑,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不停的亲了下去。
陆盛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耳畔,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他难耐地往前贴得更近,灼热的鼻息打在崔挟月脸颊上。
他低下头,像只小狗般不停的在胸口蹭弄,横七竖八的毛发又扎又痒,他急喘着气,征求着崔挟月的同意:“姐姐……”
崔挟月仰躺在堆的高高的床褥中,肤白胜雪,黑发如瀑倾泻在床上,她微微扬起头,难以维持清明神色,眼眸中布满水雾,任由陆盛在她胸前胡乱作为,她欲望被勾起,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同样难耐:“快些……别废话……”
陆盛仿佛被她蛊惑,痴迷地低头凑近崔挟月,小鸡啄米版一下一下不停地亲着崔挟月。
他的忍耐力仿若在这一刻登峰造极,红着眼看着崔挟月,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的崔挟月只有他能看见,也只能他看见。
可算安抚完陆盛,崔挟月瘫软在榻上,一手无力地垂出床侧,依旧改不了嘴上的老毛病道:“你那手帕没个三五日怕是干不了了吧。”
吃饱喝足的陆盛嘿嘿一笑:“明天就干。”
除了见商会会长的两位公子,崔挟月几乎日日在床上与陆盛缠绵,两人像是要把没见面的日子补上,报仇雪恨般的发泄着情欲。
那头崔叙不急不忙地送走杜明蔚,满脸坦然,瞧不出一丝耍诈的痕迹。
杜明蔚则一阵青一阵红,姹紫嫣红,在落寞深秋开成了一朵不败的野花。
杜家被崔挟月和崔叙敲诈的一大笔钱,不算得什么,便是再出十倍买断关系也无妨。最怒的是崔叙趁火打劫,云里雾里地说只要答应他一要求,可这要求崔叙并没说死。
杜明蔚往后都要绷紧这根弦,听着崔叙哪天心情好随手拨弄一下。
杜明蔚眉头皱得死紧,总感觉包括他在内的整个杜家都是因为周全暗中作祟,这才接连拽跟头。
“大人!属下已查明陈留匪首原委。”
杜明蔚沉着眼皮,连日来舟车劳顿,加之心气不顺,使他立刻衰败下去,京城中薄薄地雍容尽数消散,只剩下皮囊撑起刀刻般寒意,“说。”
被派去陈留的门客将杜明旭身边的高桦扔了进来,高桦一接触地面立刻跪倒,嘴中一刻都没停下,一直在喃喃什么。
门客道:“此人被人蛊惑,误以为族中有人为害崔涣洵暗中买通山匪,情急之下来不及禀告家中,自作聪明,牵强地诬告崔叙。这是伪造的杜家与匪首的信函。”
杜明蔚看也没看地上的两人,只扫了一眼竹简上的落款,心中猜测十有八九。
崔叙必定为幕后主使,他买通匪首,两人合力伪造信函诬陷杜家,如若高桦并无什么反应,此物则会被人顺理成章地威胁杜家。
依杜明蔚所知,当初拍高桦去给杜明旭当副手,除了数他忠心杜家外,便是情绪激动,行事不过脑子,这点好处是时时刻刻都能保证高桦的忠诚,坏处是容易被人利用。
高桦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当初收到信函,我正在地牢中与匪首对峙,大人!大人!我绝对不信有人会与匪首勾结!我第一反应便是将匪首和信函毁尸灭迹,这样绝对不会有后顾之忧,可……可……”
“高大人!门外有人叫您!”
当时的他一手握竹简一手刀刃就要往下劈,听见呼唤霎时打了一个机灵!
匪首死是死了,可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匪首一死,杜家到时便有口也说不清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匪首脖颈处已被划出一道血痕,再下去一点点,他绝活不成了。
门外又喊了几声,高桦勉强提起精神打发走人。
幸而,匪首能被金钱罔顾自己姓名,也能被高桦开出的更高价打动。
杜明蔚手不住地摩挲着眉心,一波三折,杜明旭这个太守当的也是……手下漏成筛子了都不知道。
不过也不能全怪杜明旭,彼时他被周全缠身,崔叙设下的圈套又一个接着一个。
门客道:“大人,此人是送回二公子身边还是……?”
高桦冷汗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答,洇湿了一整块地毯。
杜明蔚淡淡道:“念在护主有功……”
高桦深吸一口气,几乎压抑不住他内心的喜悦,他原本以为自己死路一条……
“留个全尸。”
高桦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能看见杜明蔚冷淡的背影,他像是甩掉张手帕般轻松,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总要有人为此事负责。
门客一挥手,两边上来两侍卫,分工默契地一人塞住嘴,一人控制身体,一左一右架住高桦胳膊就要往外拖。
高桦甚至来不及为命如草芥的自己发出最后一声哀悼,就被草草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