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处不起眼宅子内。
“好好好,周全,如今你又落在我手里,看你还如何耀武扬威!”申锡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不停地挫着手。
“啪——”周全被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还在昏迷。
申锡蹲下伸手掀开周全蒙头黑布,他盯着周全那张清隽的脸忍了一天怒气终于得到发泄,肮脏下流的话一刻不停地从他嘴里泄出。
他拍拍周全的脸,“说话啊,白天这张嘴不是很会说吗?不过是攀着陆盛上位的xx,以为傍上陆盛就能在我面前上蹦下跳,他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一群跳梁小丑。”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主意,嘴边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长得和小白脸似的——等风头过去,把他舌头割了扔去青楼,也让他深切感受一下京城,死xx”
下属打了个寒战,“是。”
申锡站起来,用脚尖使劲在周全身上踢了踢,“卖去哪个好呢……”
门口申家侍卫道:“二公子,他们还绑来一人,说是和周全一乘一架马车,那人现在还没醒,可要把他丢出去?”
申锡不以为意地一摆手,“和周全交好的能是什么好玩意,绑到一起,我也是为民除害。”
不久,王山也被丢了进来,他同样蒙着黑布,蜷缩着不安地发出一声闷哼。
申锡恍然间想是瞅到什么,眼皮一个劲儿地乱蹦,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缓缓蹲下身,拔开王山腰侧凌乱堆积的衣袍。
只有一块碎玉,碎玉上浅刻着一簇海棠
他瞳孔瞬间瞪大,踉跄地瘫坐在地——这是王氏族徽!!
申锡一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颤抖着手解开王山脸上的黑布。
兴许只是无干系的旁支、兴许玉佩只是被偷卖去,其实不是王家人呢……
终于,漏出王山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申锡惨白着一张脸,深吸一口气不敢在看,忙不迭地又把黑布蒙。
跌跌撞撞地扒着门框站了起来,下属犹不知发生什么,搀起自己主子,“您怎么了?可要派府医过来?”
“不可!”申锡厉声打断,“从此时起,没我命令谁也不能出去!”
申锡腿还打着颤,活像见了鬼——王氏嫡长公子,他怎么会和周全混在一起!
此时,一个侍卫小跑过来,“京中闹翻天了,王家公子丢了,王家求皇上派兵挨家挨户地搜,家主问公子可安好,莫要被人抓住错处。”
申锡两眼一闭,几欲昏厥。
他要完蛋了。
身旁下属也想是知道了什么,惶然扭头,颤抖着嘴唇,“那那那那是……”
他倒吸一口冷气,“主子,要早做定夺,万万拖不得啊!”
申锡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能有什么办法,放又放不得,留又留不得……
对了!裴本!他表哥一定有主意!
周全昏昏沉沉被吵醒,眼睛挣开一条缝,几乎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后脖颈转来阵阵酸痛。
“蠢货!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你们这样的蠢货!”申锡忍无可忍重重在跪地侍卫的背上踹了一脚,“周全绑就绑了!不长眼绑王山做什么!?”
幸而申锡惊忧之下并未给他重新蒙上面罩,周全透过缝隙一看,王山衣摆大敞着,玉佩果然被人发现了。
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最好是死了。周全竭力闭上眼睛,几乎享受般听着申锡的暴跳如雷。
一切都在按他计划进行。
下属在一旁讷讷道:“裴公子可否能解当下困境……”
申锡终于发泄出心中的憋闷,他一摔马鞭,“他能有什么办法——来人!”
地下侍卫抬起头。
“将院子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尤其王山,他要是跑出去,王氏讨债之前,我一定活剐了你们。”马鞭一一指向众侍卫,申锡满意地看到他们眼中惧色,“至于周全,等风头过去着,他无亲无故,除了王氏没人来找。”
申锡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表哥都说了,王氏空有个外戚之名,实则清君侧后皇帝提防,世族排斥,两头没好。这王山嫡长公子下面还有不少庶弟虎视眈眈,也就挨过这阵,悄悄处理就好。
属下快步追上,低声问:“可要告诉家主?”
申锡一摆手,“说什么说,让老爷子知道又得呲我一顿,谁也不许再提!”
声音渐渐远去,侍卫们也依次退出偏房。
王山终于忍不住般浑身抽动着发出一声泣音,他带着头套,看不见外面,便更加没有安全感,想必听真真切切听清了要处置他。
听清楚好啊,最好也要记得牢,回家一字不差得和他皇后姑母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