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乱行险,他不在乎这些。”陆盛说,“若是彻底瓦解士族与王国势力,他便能说一不二。而且南越国海运更是……诱惑力太大了。”
贺栖沉吟片刻,叹道:“这些人啊……”
陆盛巡视四周,见周遭无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准备趁皇上不备,把灾祸斩断在南越,起码不能让他们祸害这么多州郡。”
“你……”
陆盛一双眼睛像是藏着利刃亮得吓人:“我领兵为将是为了百姓,不是效忠谁。”
贺栖拍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兄弟,大不了一块回北镇种地,也别在京城尔虞我诈来得舒心。”
陆盛挑眉一笑,“我才不去种菜,我傍上富婆了,以后我就跟着我夫人当个小白脸。”
贺栖见他正事说不过三句就得往崔挟月身上拐,怒骂,“低俗!”
“呵呵,”陆盛不与他计较,“周全咋还没来,被本侯赫赫威名吓怕了?”
说人人便到,话没落地,酒楼小厮引领着周全叩门。
周全单刀赴会,面上一片淡然,丝毫没有背后翘人墙角的窘迫:“侯爷,贺将军。”
陆盛看他就来火,扭过头不理他。
贺栖打圆场道:“周兄,这也没有外人,不必拘礼,快来坐。”
陆盛哼了一声,话语中夹枪带棒:“许久不见周大人,如今已经成大忙人了。”
贺栖头也不回怼了陆盛一拳,对周全道:“他就这个性子。”
“今日本不当值,却不想大司农留在下议事,还望二位见谅。”周全坦然道,“在下能有今日,还要多谢侯爷和贺将军,此前一直未得空,此次一聚,周某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陆盛忍不了一点,开门见山道:“感谢就感谢,没见过一边感谢一边追求我夫人的。”
贺栖在桌子底下要把陆盛怼出洞了。
周全微微愣住,“这传闻是从何而来,我与崔夫人往来也就只有账簿之事,绝未逾矩。”
贺栖闭着眼,坦然面对绝望,补充道,“侯爷说的是崔挟月,崔夫人。”
“啊?”周全脸色突然染上一层绯红,“可崔姑娘尚未婚配,叫她崔夫人不太好吧。”
陆盛眼皮被气得直跳,“她和我已经议亲,只是未补婚书,你不要招惹她。”
周全礼貌一笑:“侯爷已有正妻,难道要委屈崔姑娘为妾?”
“我已请旨和离。”
“哦,”周全不疾不徐,“那就是二婚了,何况崔姑娘为崔府养女,与你成亲,更会招惹非议,平白落人口舌。”
“她不与我成亲,难道要与你?”陆盛上下打量周全。
周全来得匆忙,额间汗珠方才下去,他衣着简朴,袖口似有补丁痕迹,只是针脚细密不易察觉。
周全样貌清秀,久做文书工作,身体远不如陆盛精壮,凭陆盛目测,他一臂吊起两个周全不是问题。
简直和他天南地北,绝对不是崔挟月喜欢的类型,陆盛嗤笑一声,“凭你什么?凭你在皇城脚下就能被劫走的身板?若遇到危险,不知道是我夫人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她。”
“我不会让她陷入险境,”周全目不斜视,分毫不见弱势,“侯爷即早早成亲,想必早便身经百战,如何能服侍好夫人。”
“我还是清白之身!你修要胡说!”陆盛第一次就是与崔挟月,他最在乎这个了,被气得直跳脚,“倒是你,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未成家,该不会是不行吧。”
周全不紧不慢道:“周公之礼自然要留给钟爱之人,在下行与不行,到时自有定论,不必与外人道也。”
贺栖无力扶额,“二位都少说两句吧。”
眼看着两人吵架要奔着床上事去,他劝谁也劝不住,更不想知道谁还是处男。
陆盛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周全理正衣冠,轻咳一声,“失礼,我虽行不义,你要骂便骂,要打便打,崔姑娘我不会放弃。全以她喜恶为准。”
陆盛呵了一声,“她当然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