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笼罩,月光直直的洒在宫墙之上,依稀照亮了前方的路。二人趁着侍卫轮班,悄悄的摸进史馆内。
史馆内黑漆漆的一片,二人借着月光游走在排排架子中,在这里面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关于国师的任何信息。
“奇怪,修建天机司的那一部分也没有。”萧策低声喃喃道。
沈言猜测,小声说:“会不会被藏起来了。”
萧策眯了眯眼,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朝着沈言挑眉:“会开吗?”
沈言心领神会,默默走过去,撬开了门锁。先前是张太史领着他二人进来的,这里的锁异常精妙,普通的方法是打不开的。
门被打开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沈言将门悄悄关上点了一盏蜡烛。
单独存放正史的地方,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这里不见一丝光亮,二人在架子上翻找了许久,才找到那时候的正史。
二人分册翻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夜又深了几分,二人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天机司与国师的信息。
“奇怪,为什么会没有记载呢?”萧策很疑惑,按道理来说不应该。
他又忽然看向沈言,忽然又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就比如眼前这个人的存在,完全就是违背常理的。
沈言不禁问道:“这国师都是怎么选出来的?”
萧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他从未听说过国师的选举办法,况且也从未有人告知过他。
沈言沉默一瞬,似是想到什么,又问道:“殿下之前说,我朝各地都是由国师命名的,可这国师不过三代?”
萧策一瞬间就明白了沈言要问什么,开口解释道:“这些地名都是第一任国师测算得来,听说当时得到了许多朝臣的反对,不过皇爷爷的父亲依旧选择采取国师的意见。”
“这等大事,定会有所记载,殿下,我们再找找,肯定在某个角落里。”沈言起身将手中的卷册塞回架子上。
这里面摆放着四个架子,上面严严实实塞满了各朝各代的史册,按照不同种类进行了分类。
沈言忽然想起之前萧策给他看的那本书,他悄声问道:“殿下,这里可否有你先给给我看过的那本书类似的书。”
萧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书?”
“一位女子舍身救国的书。”沈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萧策沉思了一会,摇摇头:“没有,史册记载有明确规定,不会有史官违反规定的。”
“建安帝给殿下的那本不就是是吗?殿下又不是史官,怎么知道不会有人记载。”沈言目光沉沉,一眨不眨的盯着萧策。
萧策一时哑然,嘴角不禁撤出一抹尴尬的笑:“沈卿你还真是脑回路清奇。”
“或许这里不像我们看到的这般大呢?”
萧策瞧着这逼仄的空间,声音轻飘飘的,沈言与萧策本就高大,这间小室塞着架子,史册,二人略有些伸展不开。
“有暗室?”沈言微微蹙眉看向萧策。
萧策颔首,打开折扇扇着风:“只是猜测,具体有没有找找不就知道了。”
二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转悠了一会,忽然萧策将目光移向一侧,他走向那边的墙角,墙角下方微微翘起一角。
萧策招呼沈言过来,沈言不明所以,俯身蹲下。
沈言也瞧见了那处翘角,他凑近几分小心翼翼的将其掀开一点,被掀起的那部分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凹槽。
凹槽上布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用过这个。二人对视一眼,朝着凹槽缓缓按下。
咔哒。
凹槽处响起声音,沈言缓缓打开盒子,借着烛光,二人看到盒子里躺着两册书籍。
萧策从中取出那两本书,上面并没有标注里面具体内容什么,他轻笑:“猜对一半。”
他说着,将一本递给沈言,一本自己翻阅。
沈言接过另一本,与萧策席地而坐,快速翻看起来。
“我这本记载的建和帝时期国师所做的大小事务。”沈言温声道。
萧策颔首,不紧不慢道:“本王看的是天机司之事。”
沈言快速浏览着,上面记载着初代国师如何与建和帝相遇,以及国师的过人之处。
其中有一页单独描述了国师的容貌。沈言出言读着:“国师,年十七八,身量未足,堪堪七尺余,乌发随意披散,似鸡窝;其性张扬,略爱使小性子,藏刀于笑。”
“钟爱栗子与天机司,为二者能屈能伸。”
沈言沉默一瞬,萧策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殿下不觉此些描述,很似齐玄机。”沈言有些不淡定道。
“嗯?”“就他?”“年十七八?”
“开什么玩笑呢?”萧策随意摆摆手。
“殿下之前不是还说,他本应耄耋老人之样,如今却很年轻,很是奇怪。”沈言有些不解。
萧策放下书,懒散的回应着他:“本王近日略微思索,也有可能这齐玄机只是国师的一个名字,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况且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见国师,本王可是从来没见过。”萧策略微带着一丝遗憾道。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猜想——第一,齐玄机只是个名字,每位国师都不是同一个人;第二,自始至终齐玄机就是齐玄机,是同一个人。”沈言淡淡说着。
“本王更相信第一种,这世间没有长生之术。纵然你穿越之事匪夷所思,但本王相信,你的世界也没有长生之术吧。”
沈言没有否认,长生的确是绝对禁止的。
但也不妨碍有人寻求长生之术,而他所在的监区得到的柳下令碎片正是因为被人恶意传播能获取长生,才会遭到各路人马疯抢。
而柳下令真正的能力,只有少部分人窥视到。
姜颜便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