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眉头微皱,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侯府朕差人修缮,你先在宫中住几日,这几日,你随意进出皇宫,可先去看看侯府。”
“有空去看看太后吧,毕竟她养育你也很辛苦。”
“是,多谢陛下。”
从宣政殿出来,姜绾便带着冬果和夏荷往永寿宫走去。
这一路上人多了起来,见到她纷纷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离着她远远的,像见了瘟神一般。
夏荷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姜绾丝毫不在意别人什么目光,安慰道:“不用管他们,多是些见风使舵的,没必要因为他们而乱了心神。”
夏荷恼怒的说:“是,郡主。”
永寿宫门口的小太监,今日不见了踪影。姜绾蹙眉,觉得有些奇怪。
踏入宫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叫骂声。狠毒的话语一阵盖过一阵。
“自己养不出儿子,坐在这太后的位置不害臊吗?”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
“陛下又不是你的儿子,不过是养了他,便也坐上这个位置,你说我要是成了太子的养母,我是不是也能坐上这个位置。”
姜绾一愣,这声音她知晓,是姜颜。
她怎么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门口没人看守,姜绾顿感大事不妙也顾不得礼仪,冲进殿内,只见:太后被气的斜倚在椅子上,姜颜嚣张跋扈的朝着太后狠骂。
姜绾上前狠狠给了姜颜一巴掌。
她被这一巴掌扇得脸偏到了一边。
“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姜颜说着,举起巴掌,便要朝姜绾打去。
姜绾捏住胳膊,在她另外半张脸上又给了一巴掌。
“目无尊长,藐视皇家。姜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姜绾痛心疾首的说道。
眼前的姜颜比起南山别苑时的嚣张更胜一筹。
“我变成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全都是些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姜颜放下狠话,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永寿宫。
那些人离开,姜绾这才发现,这里居然只有太后一个人。
“太后娘娘,你怎么样了?”姜绾小心的为太后顺背。还不等太后说话,便晕了过去
“冬果,快去请太医!”姜绾急忙吩咐道。
太医仔细为太后诊治了一番,便说道:“回郡主,太后娘娘这是气血不足,导致晕厥。好好调养一番便好。”
姜绾颔首,守在太后床前。当朝太后便是当年养育姜绾和姜颜的贵妃娘娘。
当今陛下是一名嫔妃的孩子,只是那位嫔妃因病离世,这才抱给贵妃抚养。
一想到姜颜变成那般模样,姜绾便痛心疾首。
自己一向乖巧可人的妹妹怎么变成如此不识礼仪廉耻的人了。
建平帝得知此事后,面色有些难看,纵然太后不是他生母,却视他如己出。
姜颜此番举措,无异是在挑衅他。
萧策和沈言也听闻了此事,急急忙忙的赶来看太后。
姜绾刚出寝殿,便瞧见火急火燎的二人,尤其是萧策。
“殿下,太后娘娘歇息了,明日再去看望吧。”姜绾轻声提醒道。
见状,萧策只能作罢。
预想过许多相见的场景,没想到是如今这幅场景。三人挪到院子里,低声交谈。
“父皇可有为难你?”萧策询问道。
姜绾摇头。
“你二人呢?回来后,我也不曾听闻你们的状况。”姜绾悄声问着。
“我们无碍,陛下对我们进行了封赏。”沈言回道。
他看向姜绾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清白。
“这几日修缮侯府,我暂时住在宫内。”姜绾提醒道。
“姜颜真的像换了个人一样,以前也不觉得她是这等不知礼仪廉耻的人。”萧策微微摇动扇子,烦闷的说道。
姜绾眼神也暗了暗:“这皇宫可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连我的姜颜都变成这般如同恶鬼一般的模样。
“没想到如今的她这般胆大妄为,今日永寿宫内的侍卫和婢女都被太后娘娘差遣去了别处。这才让姜颜有了可乘之机。”
沈言默默听着,抿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他们。
姜绾细细想着之前种种,总觉得眼见之人,并非姜颜。
姜颜气晕太后这件事很快便传到大臣的耳中,当夜便乌泱泱来了一群人,前来觐见。
建平帝被这件事扰的心烦意乱,最后他决定将姜颜禁足在重华宫,克扣月例。
众臣只觉建平帝色迷心窍,这才不愿处置姜颜。
建平帝知晓,这些人并非真的是为太后讨个说法。只是想借机推自己的人入宫,毕竟皇后之位已经空悬十几年了。
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
姜颜真能给他惹祸,不就是没按照她想的来,就开始祸害身边的人。一想到这,建平帝眼神中便透露出杀意。
建平帝坐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语气森然:“去重华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