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声调,传出的是一颗女孩最真挚纯洁的情感。
漂亮的女孩听着,却是久久的愣住原地。
愣到后面,那疤痕女孩都从自己那段有些太过外露情感话语的羞红,而退却到了内心躁动,外表却已经又成了那副平稳沉寂的模样时。
身后的漂亮女孩才开口说话,那语调却不复往日的娇俏灵动,反而是有些强忍着泪水时沙哑的声调。
“我,我可以帮你吹吹伤口吗。”
女孩这么说着,她却没等疤痕女孩的回复,就主动的用自己的嘴巴往疤痕女孩的背后吹气。
人体出吹的气息,酥酥麻麻,是同用手扇风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尤其是听着身后漂亮女孩哽咽的声音,令她惊慌的想要回头安慰,却又被女孩口里吹出暖风而震的涌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她只能僵直着身体,仍由那漂亮就这样吹拂着。
是担忧漂亮女孩吹的口干舌燥,只是几个眨眼。
疤痕女孩便委婉的提出了其他的建议,让漂亮女孩帮着她去敷一下背后的伤口。
漂亮女孩自然是欣喜的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本以为那疤痕女孩,还是用嘴嚼着草药,而后将嚼好的草药递给她敷在背后。
却没想到疤痕女孩,竟是拿着石头,在草坪的软土上,将几株草药垛出汁水后,又仔细的拨弄掉了草药上的泥巴,争取着最干净的方式把那草药抵到了漂亮女孩的手中。
看着手中,比对着疤痕女孩身上其他用嘴嚼出的渣沫药草而言,十分干净的药草团。
漂亮女孩心底有些麻麻的低落,她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她其实想告诉,眼前的疤痕女孩,她不嫌弃的,她也不觉得脏的。
不是因为,她成长中早就做过比这更怪异刁钻的事情。
而是因为,对面的人是疤痕女孩,无论是用嘴嚼的草药敷在身上,还是其他什么事情,只要是有关疤痕女孩的事情,她都不会嫌弃,更不会觉得脏的。
她想这么告诉面前的疤痕女孩,不用把她想的那么肤浅柔弱,她同样也是从痛苦和欺辱中逃离出来的了不起的女娃娃。
可是,她又会想起疤痕女孩方才的话语。
痛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反复的提及,影响到现在的幸福了。
是啊,现在的她是感到多么的幸福啊,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些小事再回忆过去的痛苦呢。
而且,疤痕女孩虽然礼节却贴心的做法,不也是关心她在意她的行为吗。
所以,漂亮女孩没有再多说什么,接过了疤痕女孩抵来的干净草药后,便十分仔细而又小小轻柔的为疤痕女孩的身上涂抹敷药。
风轻轻的吹着,将草坪上的细腰草卷的弯了身体。
阳光也不再刺眼。
漂亮女孩涂着,背后的已经开始结痂的血痕。
疤痕少女自己涂着身前脸上的红痕。
便是平静下感受着自然与生命的连接。
漂亮女孩将背后的疤痕全部涂好后,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待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村里面的人,都会给娃娃取名字的,但是,他们都不喜欢女娃娃,所以给女娃娃叫的名字都不好听,包括我的,我就不喜欢我的名字。
但是是我爹妈起的,叫张贱骨。
我觉得这个名字可难听了,村里面叫这个名字的女娃娃也多,有时候几个女娃娃围在一起,叫这个名字,都分不清叫的谁是谁。
但是,我们村里面的人喜欢男娃娃,所以,男娃娃的名字也好听,不是叫什么什么富贵的,就是叫什么什么来运的。
不像我们,不是什么贱骨的,就是什么来娣的,反正每一个好的。
但那些大人,还说什么贱名好养活,说我们这些女娃娃本来就是些个薄命的,自然要配个更贱的名字,才能活到大。
可我看我们村,男娃娃死的也不必女娃娃少,而且女娃娃是刚出生就被掐死了,男娃娃是在生下来后没长大就养死了,怎么不跟那些个男娃娃配些个贱名啊。
说白了,就是欺负女娃娃,就是不喜欢我们这些女娃娃。
不过,你的名字应该很好听吧,我觉得你的名字应该是很好的,嘻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听你的名字,也想叫你的名字。”
张贱骨亦或者那个漂亮女孩,是认认真真的把眼前疤痕女孩的话听了进去,她刻意没有提疤痕女孩父亲的事情。
但是那话语间的蕴含的小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因为,张贱骨她们不被自己的亲人所喜欢,所在意,所以不管是名字还是她们的性命都会被随意的对待欺压。
但疤痕女孩不一样,她告诉了张贱骨,她的父亲是喜欢她,在意她的,是个好父亲,所以,疤痕女孩很喜欢也很想念她的父亲。
而张贱骨也很羡慕但更多的是为疤痕女孩高兴。
她高兴的是,她所喜欢的疤痕女孩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没有去经历张贱骨,在村庄,在本该是自己最亲密的亲人那,所遭遇的最痛苦的折磨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