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让我去想着除了怕死外,去活着去生存感受到的任何美好的事情,我都说不出来。
文云青,直到我遇见了你,文云青,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就像我们村里的父母对待自己的独生儿子一样的爱,你也爱我,我知道你也爱我,所以跟你在一起我都好开心,好幸福。
我能感觉到活着的美好了,我甚至觉得我这么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现在,就是为了遇见了你,我才明白活着是有多么美好,活着是真的能找到希望,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能遇到自己的幸福。
我就是这样的文云青,我努力的活着遇到了你,我用有了自己的小名,也拥有了幸福,明白了活着的美好。
所以,文云青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所以,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觉得自己也会像那些被我吃掉的小鱼宝宝和野鸡野鸟野兔一样,我会无所谓为生和死,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哪天突然的死掉了也没关系的,说不定那些小鱼,野鸡野鸟野兔们也并不希望活着呢,只是跟我以前一样害怕死亡呢。”
小缘这么说着,仿佛只是在叙述件,从他人口中听闻的故事般的平静,亦像是对过往生活的释然。
却说的,让听着的文云青哑口失言,不知该做以什么样的回复。
是啊,文云青总是认为像小缘这样善良,美丽而又纯洁的女孩,是不会有太多悲观,亦或者被现实击打到麻木的想法。
从而让文云青常常忽略掉,小缘也是个在痛苦和磨难中,挣扎爬里出来的受难者。
她的善良,她的纯洁,是源自于她天然的而天生具备的品格。
可她的悲观她的麻木,是源于她现实中被蹉跎的苦难。
文云青怎么再次忘记了,这个村庄的罪孽和肮脏是足以消磨一个人的灵魂。
她又怎么再次用自己的想法想法和成长经历,带入到了小缘的身上。
这种想法就像是一个有大田亩的地主,随手丢弃的一块馒头,被街角快要饿死的乞丐捡到。
而捡到馒头的乞丐,在其身后,围着一圈同样饥肠辘辘的乞丐。
那捡到了馒头的乞丐,并没有管身后的其他乞丐。
而是将自己捡到的馒头全全塞入嘴中,没有顾及到后面那些同样想来争夺面包的乞丐们。
而在此刻,那个衣食无忧的地主,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便落得个“好名声”的。
去指责着,那个快要饿死的,将馒头都塞到自己嘴里乞丐,自私自利,应当将馒头分给后面那群乞丐的话语一般。
傲慢,自私,又刻薄狭隘。
当那个地主去指责着那个乞丐时,是以从未想过也从未了解过饥饿苦痛,做以上位者的姿态去俯视着,那些在他指尖流露出一丝丝“恩惠”,从而争夺求生的可怜虫们的一种将对方不当做相同物种的傲慢自大。
而此刻文云青的的想法,她对小缘的询问。
以一个被爱者,去探寻一个受伤者的思想和灵魂时,并为对方的思想和灵魂,早已做好了她文云青作为个被爱者程度为标准的答案,去针对着小缘时。
其本身就是同那个地主一般的傲慢了。
所以,当文云青沉默时,她便已经意识到自己思想的狭隘偏见,以及自己言语行为同样是以“好运者”对一个“不幸者”的嘲讽和霸凌。
虽然,这同样可能是文云青的多愁善感,毕竟小缘此刻的神态言语,便是早已风轻云淡,过往尘埃的释然和平静。
但这是被无意伤害的受害者,对伤害者的包容和善良。
并不是作为伤害者,有意或无意的为自己的欺辱,霸凌而选择逃避的理由。
若是持续往复,不断的说出些自以为关心,实则是伤害他人的行为和言语,又不断的逃避不加以反思,那么她文云青同她所厌恶的那些村庄中恶毒,贪婪又愚昧的加害者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成为那样罪恶的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狭隘和愚昧去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她沉默的,沉默的看着眼前浑不在意的女孩,仍是那样亲密信任她的女孩时。
便是那样突兀,又那么应当的,与这晚风夏夜中。
文云青极为认真而又极为自责,近乎是忏悔般的,像眼前还在感叹星空月夜的女孩。
进行了着文云青为自己,愚昧狭隘的思想言语。
已经是,让女孩都没察觉,亦或者说是察觉后选择包容的言语伤害,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