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没不想见见你,更…更不会讨厌你,我爱你!我爱你!文云青!
所以,所以你…你…你不准走,文云青!
文云青!你不准离开我,你说过的你要永远…永远…的跟我在一起的。
不准…不准骗我,说好的,说好的,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说好的…说好的,永远永远在一起,永远…”
小缘这么说着,哭嚎的声音更响了,眼泪混着鼻涕滑到了口中,小缘也顾不上了。
她顾不上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狼狈,也顾不上她小心翼翼对待着文云青身上的伤口,在此刻已经被她扯到重新涌出血丝。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不准文云青离开她,她不准文云青走!
说好的要一直永远的在一起,就不准变也不能变!
所以,小缘什么都不顾了,她只是死死地扒在文云青的身上,哭着叫着,说着她对文云青的爱意,说着文云青对她的承诺,她不准也不允许文云青离开她,这是她唯一感受过的温暖,也是唯一的她爱着也是爱着她的存在。
除了生死,没人能将她们分别!!!
文云青听着,便也看着,看着在自己身旁哭的神志不清面容模糊的女孩,也听着自己所爱的女孩,对自己所倾诉身心的爱意。
文云青知道女孩爱她,她也是如此的爱着女孩。
可当这份赤诚的情感,便是这份错误的契机中袒露着自己最黑暗丑恶的内心想法映衬下。
文云青的眼眶也红了,她想起了很多很多,爱她的父亲,软弱的母亲,恶毒的“畜牲”,以及村庄中那一群群可怜的又可恨的村民。
最终,文云青所想的只是身旁死死嵌住她,仿佛要将血肉融入她体内的女孩。
她所想的便只有,文云青爱着小缘,小缘也爱着文云青,所以,她文云青想要和小缘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小缘也希望和文云青永远永远在一起,这份最本质最纯粹的情感。
所以,哭着,抱着,文云青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的搂住小缘,将小缘小小的身体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文云青的声调同样嘶哑,带着鼻息的低哑。
“我不走,小缘,我不走,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只怕你讨厌我,我只是怕你不想见我了,小缘。
我害怕你见到我会不开心也不幸福,我希望你幸福快乐,这是对我最重要的事情了,小缘。
小缘,我怕你会觉得,我对你的爱不真挚不纯粹,我害怕你会觉得我欺骗了你,配不上你的爱意,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小缘,我真的希望你能永远永远的幸福快乐。”
哽咽着,抽泣着,文云青的声调也不再平稳,起起伏伏,又强压着情绪将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倒吐出来。
而小缘则是在感受着那温暖炙热的怀抱时,在嗅到那一抹抹血腥的混杂着药草令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时,才抽泣着减缓了自己的哭泣。
她听着文云青的承诺,也看到了文云青同样落下的泪水。
便是用自己稚嫩的小手,学着文云青为她擦拭泪水般的,帮文云青擦拭着泪水。
便是更用力更贴近的钻在文云青的怀中,语调仍是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抽噎着:“说,说好的…不准走…不准走了,要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也要永远永远的相爱…相爱啊,文云青…文云青。”
没有回答,言语已经代替了行动,文云青更近的将小缘拉入自己的怀抱,两个人便是身体贴着身体,心脏贴动着心脏,便是从相互那颗心脏跳动的心跳中,从中感受着对方的灵魂。
直到抽泣声逐渐平息,粘粘着对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裳。
所感受到的爱意,足以平息情感上的焦虑和不安,理智便也逐渐回笼。
此刻,小缘才嗅到自己身上的高挑女孩,所附带的浓郁到超出药草苦涩的血腥味。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动作,便是猛地睁大了眼睛,低下头看着文云青手臂和身体上已经被她抓破,开始向外渗血的伤口。
本是收回来的眼泪,又立即涌了出来,焦急的想要从文云青身上起来说些什么。
却在动作的时候,便被文云青轻轻的拍打着后背,声音仍是带着哭腔后的沙哑低垂:“就这样抱一会儿吧,我的伤没事,我想抱着你小缘,抱着你让我感觉很幸福,所以,就这样抱一会吧,我的草药还有很多,我的伤口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别担心小缘,我不会骗你的。”
此刻文云青那轻柔而又平缓的声调,如同抱着婴儿般温柔的母亲样,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安抚,而这份温柔同样安抚住了小缘的一切焦虑,一切不安,一切悲伤,还有一切的痛苦。
不再挣扎也不再进行任何的思考,便就是静静的感触着文云青的怀抱,也感受着此刻的宁静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