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的几天,二姐喝酒的数量少了很多,虽然偶尔也会喝个一两口,但对比之前的胡吃海塞确实好了太多。
便是喝酒少了,脑子也清醒了,每天都会去山林里逛逛,不必要是打猎毕竟是晚秋时节,山林的牲畜也少了,便只是在山里面走走路,散散心。
也会跟着文老汉一起,帮着邻居家,在耕田里还没来的及收中的忙。同样的,每次耕完田后,二姐便会弄些小酒喝。
距离大姐回家的日子,已经超过了10多天,家里面现在却没人敢在提大姐的事情。
并不是不想念大姐,也并不是不爱大姐的。
夜里,爹娘便是把文老汉拉过去商议了大姐的事情。
便是摸着眼泪,虽然这说是按照二姐话,在咒大姐。
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天了,村里面都在传,说城里面炮火打的厉害,他们不得不担心会出些什么岔子。
可又不敢提着,去县里问问书院里大姑娘的消息,也更不敢在家里提有关大姑娘的事情。
便是后知后觉的察觉,那些时间二姑娘的异常的酗酒和沉默,可能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甚至,那吃说是去别的山林里探探,带着大些的干鱼干肉出去,却不过短短一天就回来。
按理说,以平时二姑娘的打猎习惯,便是跑到山林里有什么,便就什么抓着吃的,通常只会带个小短刀出去的。
可那次,不仅是大包小包的往常,更是在回来后把自己锁到房里,听偶尔出去起夜的爹说,那几天二丫头关着房里,便是在夜半经常站在床边呆愣愣的看着外面的月光,基本上一看就是几个钟头。
还有后面,文老汉跟邻居田埂里帮忙,便打听到在四弟出生后的那个二姐喝酒消失的晚上,是去跟最早一批知道城里遭火炮的那几个汉子打听这个事情了。
再结合后面,二姑娘像是变了个样的,不停喝酒不停喝酒的模样,以及现在大姑娘久久不回。
他们才终于联想到了一起,察觉着可能二姑娘很早就知道大姑娘那般遭不测了,甚至说去区别的山林里都是扯的幌子。
其实是,提着些干鱼干肉,跑到县里得书院,去确定大姑娘的安危,但很显然,得到的答案并不是二姑娘想听到的答案。
所以,便沉默。
所以,便开始酗酒逃避。
这也就解释了,二姑娘这段时间的异常。
至于,二姑娘为什么不把大姑娘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消息告诉家里人。
便是如同现在爹娘和文老汉所商量的那般,如果真的大姑娘已经去了,就当做家里人都不知道,不能在给二姑娘压力,也不能在刺激二姑娘了。
因为现在的二姐的表现,便是肉眼可见的,已经是接近疯魔了。
便是每天的絮叨着,絮叨着,不能喝酒啊,大姐,回来看到会不喜欢会担忧她的…
以及时常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便会疏的嗤笑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说着些跟大姐一起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甚至是开始模仿起来大姐,模仿大姐平时是在家的唠叨着她二姐和文老汉的模样,又模仿着大姐那不时蹦出的些语句诗句。
便是越模仿的越像,无论是动作行为,还是声调小动作,到后面甚至是大姐的眼神声调都无比相近。
活想是二姐,把自己变成了大姐的模样,也或者说,是大姐的魂上了二姐的身…
总之,家里面现在除了二姐,在没人提有关大姐的事情。
而二姐也并没有在乎和关注,家人们对待大姐那份几乎刻薄的冷意。
她仍是每天如此的起床,去山林里闲逛,学着大姐的模样,仿佛大姐就在身边样的闲聊,而后跟文老汉一起去帮邻居耕田收种。
甚至为了更加的贴近大姐的神态心理,二姐本是对那四弟爱搭不理的冷漠,都会变成在见到四弟后,想着大姐的见到四弟的模样后,便是亲切的逗弄一番,而后开始啰嗦的考虑着四弟往后的成长和生活,跟爹娘商议着取个什么名字的态度和模样。
可爹娘看着那越发神似大姐的二姐,眼中便是越发的悲伤和忧虑还有那么一丝的惊恐。
可二姐仍是不在乎,就算是跟文老汉一起去田埂里干活,便是在邻居外人面前。
二姐都会学着大姐的模样,突然变得婆娑温柔,拿着块粗布帮文老汉擦擦汗擦擦手。
说做事要劳逸结合,帮助他人也要适可而止尽力而为就行了,别累坏了自己。
直把那些,见着二姐长大的邻居看的纷纷惊叹。
说着二姐真是转性了,长大了反而还变温柔了,和以前那粗着嗓子粗着动作跟个莽汉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越长大,反而还跟大姐越来越像了,真是稀奇,却也直夸他文家有福气啊,有了这么两个“文静懂事又贤惠的”的姑娘啊。
却只是苦笑着,只有文老汉自己知道,这邻居一段话下来,只有那句二姐和大姐越来越像了才是准的。
毕竟,那是二姐日益疯癫下,故意模仿着大姐一举一动,来回忆着缓解着,大姐在二姐身旁的想念,至于其他的话,都是些瞎胡扯。
不过,越是温柔,越是同大姐相像,便也越是说明二姐疯的厉害了。
帮着耕田,也帮着收种,便是从晌午忙到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