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李头也冷笑,都是地沟里的癞蛤蟆谁还恶心不过谁了。
他也不讲自家丫头被无缘无故打,是不是那被折断手家的小子活该。
反倒是自己回到屋里面,把那今年刚满四岁能哭能笑,已经会说话能感觉到疼的男娃牵出来,将那干瘦枯皮的手抓住那男娃的手腕,向上提着伸到那,讨要说法被折断了手臂的人家前面。
裂开了烂缺的牙齿,盯着自己手底下,浑身干瘪身上大小片淤青,安静到死寂的孩子,又看向了仍在怒目圆瞪,想要讨说法要好吃的男人,和起身后手腕耷拉着的又怂又恶青年,笑这将自己手中的亲生儿子的手腕,连带着身体悬空的提起。
也不管那,已经被虐待到麻木呆滞的孩子的感觉,便是如同破布样的交到那对上门讨要说法父子身前,笑道:“老子这啥都没有,就是娃娃多,你们也知道的,老子就是靠这个来混日子的。
既然你们觉得受了委屈那这样吧,我把我这四岁的男娃给你们,这也是我家现在唯一的男娃了,比你家那还剩的两儿子珍贵多了。
你拿过去吧,想干啥干啥,老子也不管了。”
老李头这么笑着,将那皱皮到狰狞的脸,以及那口瘸烂到熏人的牙齿漏出,那混浊痴黄的眼瞳中满是嘲弄与那说不清的恶毒,将手中的娃娃提在空中更进一步的朝着那折断手的父子怀里塞。
却是碰到烫山芋般的往后退,那折断手的父子以往都是只听着老李头是个死皮赖脸染上了要恶心好几天的膈应人玩意,今日一见确实难缠。
但他们家也不是吃素的,那打不过文家那户,还压不过个糙干皮的卖娃的牲口。
便是带着自己断了手的儿子向后退了几步,厉声道:“是老子儿子手断了,又不是你儿子手断了,老子是来要说法的,你把你儿子给我做什么,老子要你儿子做什么用啊。”
声如洪钟,又气势汹汹的模样,本应该是能呵退大部分人的。
但谁料到,那老李头在听到这话笑的更灿了,
指着那手里,提着的像枯干杂草般一动不动,一响不响,像是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自己命运的男娃,对着自己嘴巴做了个吃东西的手势。
只让那对方的父子看的毛骨悚然,生理恶心的快要吐了出来,却仍是站在原地对峙。
而那老李头也似乎看出来,这对父子似乎并没有这种“爱好和兴趣”。
将那男娃丢在原地,自己回到身后的屋里,还没等那对父子出声质问,那老李头就从房里拿了把镰刀出来。
让那对父子警惕的往后连退几步,质问着这老李头想干嘛。
“干嘛…?嘿嘿嘿…干嘛啊…你们不是讨说法吗,你儿子手不是折了吗,那就讨说法吗…这镰刀你就拿去,对着我儿子,想往那砍往砍,你儿子手断了,那就把我儿子手砍下来,赔给你儿子,这很公平吧…嘿嘿嘿……这…很…公平吧……”
老李头这么笑着,他的眼中爆发了嗜血的星光和兴奋,便是根本不在意自己孩子的死活,甚至是期待着,那堆父子能砍下自己孩子的手。
便是已经全然变态和病态,仿佛只要是见证到了他人的痛苦,便会让老李头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快乐。
所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男娃和那镰刀一并推到了那对父子的手中,眼神示意着砍啊,砍啊,砍了就一刀两断了,你儿子手断了,我儿子也手断了,谁也不缺理了。
便是对上了,这样的狂热和病态的眼神,才让着对父子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什么样的神经病在沟通。
他们本质依旧是贪婪罪恶的,但说来可笑,他们能随意的打骂杀死自己家的婆娘和孩子。
却对与这个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和情感的孩童,竟升起了对生命的敬畏和怜悯之心。便是连连扯过,那断手青年尚好的手腕,向后退去。
男人皱着眉头,似有些愤怒,又似有些恐惧的将自己的孩子拉到身后,朝着那仍是笑嘻嘻的盯着他们的老李头吐了口痰,边说着有病晦气,边是拉着自己的儿子调头走的飞快。
当然,碰上了这样的疯子,谁都会感到恐惧。
尤其是,在那对父子转身离去的同时,那身后的老李头,仍是嘻嘻的笑着,嘴里却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道:“吃不到肉咯…吃不到咯…但是…嘿嘿嘿…嘿嘿嘿…还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