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青年不知道,可看着这一模,看着在哪房间内同自己和自己那已过世的大姐,扮演的出神入化,有在原地自说自话的场景。
青年只觉得瘆人的紧,他知道文大姐文福安,以及文二姐文善斌两人都是好人,可这种已经超出他认知外的场景,仍是让青年感到头皮发麻。
在颤颤巍巍的结过那被温水后,青年只是试探的朝着语气神态都和文大姐文福安如出一辙的文善斌问道,现在来给他递水的,是否还是他所认识的文二姐文善斌,亦或者说现在的人是否还是符合青年认知范围内的情形。
而文善斌还是文福安所给予的回复,不过是温柔的笑了笑,将县城里给自己送来的几张大洋,又交换给了青年的手中笑道:“一路颠簸,辛苦志青往来的劳苦了,我家世代务农,两个妹妹和弟弟也有技艺傍身,以后也不便再去书院了,便也用不了几个银钱,这些钱还是给志青带回去念书,或者补贴给书院和体己人,倒总是劳烦志青,真是不好意思了…”
文善斌这么说着,眼神平静温和的将那几块大洋塞到了名为志青的青年手中。
却是死活都塞不进去,或者说,在哪青年听到文善斌叫自己志青的那一刻,青年的面色便彻底白了下来。
原因无他青年的本名叫宁贤省,字志青。
而他从未在文善斌面前,亦或者说除了书院里几个热络的人外,从来没有人是清楚他字志青的称呼的。
而在那零星的几个书院好友内,把那些外出的,授课的友人一除,也只有那临别时的文福安知道他宁贤省的字。
当然,作为姐妹可能已经在以前谈论过,有关书院和学生们之前的事情,也提过他宁贤省一句。
但他宁贤省真正的接触到文福安,并且告诉了文福安他自己字号的时候,也是在文福安已经动身前往了城里的时候,又哪有时间告诉给自家妹妹他宁贤省的字。
而那没封被送回来的书信,都是由书院全部拆封检测过一遍时,才重新装订送往各户各家的。
而宁贤省却也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文福安没封书信内,不说是单提他宁贤省,就是连书院的事情都很少提及了。
满篇几乎全部都是,文福安对家人的挂念和爱意,偶有几句对自己生活的描述,也都不过是寥寥几笔。
所以,在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任何的提示跟文善斌说明他宁贤省的事情时。
此刻的文善斌,又是如何知道他宁贤省的字的…
如同堕入冰霜中通体发寒。
明明眼前人的眼眸是那么温和平静,朝他抵来的钱票的手心同样是那么炙热温暖。
在配上文善斌方才话语中,所说的“我的弟弟妹妹”。
具他所知,文善斌作为家中二女,底下不过一个身壮的三弟,以及个还在襁褓中四弟,这是又从那多出来了个妹妹呢。
细思恐极,便是越发的惊骇。
宁贤省却只觉得瘆的慌,几乎是连表面维持平静的笑容都没办法勾起。
颤抖的在接过文善斌…还是说已经死去的文福安抵来的银钱,乘着那文善斌又开始一人分饰两角,同自己再度自说自话,再度发出那和大姐文福安几乎完全相同的语调和声音时。
眼前的场景,还有那已经证明的言语,完全超过了宁贤省的认知。
而对于超出认知外的事物,任何人或事,只会感到无边的恐惧和提防,就如察觉危险时生物的本能告诉身体第一时间需要逃离。
当然,面对无法战胜或完全无法预测的事物时,逃离从不是软弱的代表,它只是在等待时机的蛰伏,以及是时节判断的一种有利自我的选择罢了。
就像鲁莽和愤怒从不代表着勇气。
逃跑和撤退,也并非代表着软弱。
所以,宁贤省已经无法理解,甚至不能接受自己眼前所看所听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能做的只有离开,且目前想做的,只是悄声的放下手中的银钱和茶水。
在文善斌一人同自己闲聊,没有多余心思搭理他时,便是迅速而又禁声的离开了这个泥巴房。
他想或许他们还会有相遇,他想那个时候文善斌或许应该从这份诡异中走出,也或许会变得更加糟糕。
当然,宁贤省希望文善斌能幸福,能过的快乐,而这份幸福和快乐,却并不是他能理解和定义的。
所以宁贤省只能选择保持距离的祝愿。
但总得来说,就以目前他宁贤省,他自己都明了的,自己还并不算□□的,还需要多加学习和磨练的内心意志而言,这段时间他不会在和文善斌有任何的往来,也不会在和这个村庄有任何的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