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扰祖堂里的人,三人走的后面楼梯。
一路上锦露都挽着向晚的胳膊,不停说国外有多无聊,她有多想她。大概真的很无聊,今天的锦露格外粘人,向晚有些招架不住。
“老李,你看正唔正?”
“诶诶诶,老刘你唔好动,挡到看唔清!”
“你唔得就企侧边去,等小诸来。”
祖堂里吵吵嚷嚷,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嗓门扯得老大,整个土楼都听得清晰。
向晚走到那间阳光照不到的房间门口,示意他们:“就是这里。”
锦露新奇的趴在门窗上看,锦乌要沉稳一些,站在后面打量。
向晚的视线往下,寻找那个透过的空洞,环视一圈,没有找到。她也贴到门窗上,锦露开着手机闪光灯,里面跟她昨天看见的一样,只是蛛网上挂着一只蜘蛛。
“看起来不像有人住过。”锦乌给出一个中肯的结论,然后问向晚,“这间屋子之前有用过吗?比如说用来...祭祀?”
“你不是也从小就来参加祭祀吗?这间屋子从来没打开过啊。”向晚指着门上爬满锈迹的锁头,疑惑的看向锦乌。
“啊...可能是刚坐了二十几个小时飞机,脑子有点迷糊了。”锦乌挠了挠脑袋。
向晚心中暗叹,昨晚果然是个梦,收拾好心情跟他们说:“反正从我记事起就没打开过。你们刚回来就到处跑,不用倒时差吗?”
“呼...要送东西嘛。你这么一提倒是有些困了,”锦露应景的打了个哈欠,扭头看锦乌,“哥哥,要不我们回去吧。”
锦乌点点头,向晚将两人送到土楼大门外,见他们背影模糊才转身。
诸玉正从祖堂里出来,跟向晚碰了个正着,有些惊讶:“你怎么下来了?”
“锦露他们刚走,我送送他们。”
“他们来了?怎么没看见。”
“肯定是你做事太专注了呀。”
“小晚,你高考考得点样呀?考完就好好歇下。”陈阿婆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她两手拖着两袋垃圾往门口走,诸玉上前搭把手,把袋子放好。
“阿婆,考得还可以嘞,多谢陈阿婆关心!”向晚忙将手放在背后,站到一边,乖巧答话。
“那就好,考完好好歇下。”陈阿婆没多停留,风风火火的走了,祖堂里还一堆东西没弄完。
“晓得知嘞,陈阿婆您也多注意身体。”送走陈阿婆,向晚连忙往楼上走,她这两个手太显眼,要是被他们看到少不了一顿唠叨。
诸玉被向晚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祖堂。
向晚继续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可总归有些无聊,想打游戏可是手指也被包裹,只剩几个指尖露在外头。
她回房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手机夹起来放到支架上,面容解锁,指尖点点,打开了短视频,愉快的刷起来。
短视频里的小猫小狗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她突然想起小白,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那么聪明一定是回家了吧。
其实它跑走之后她还和诸玉在周边找过,可惜连根毛都没发现。
视频唰唰几下,一上午就过去了。向晚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手机显示12:32,楼下的阿公阿婆正干得起劲。她打开诸玉的聊天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戳。
向晚:阿玉,饿饿,饭饭 o (T ヘ To)
诸玉:订了餐,马上就到
向晚:(??ω??)??
诸玉说马上到,还真的马上到了。刚放下手机就听到楼下汽车鸣笛声。没一会儿,诸玉拎着两袋食盒上来了,包装上写着‘月楼里’。
“是什么好吃的呀?”向晚早就坐在餐厅等候,双眼放光。
“小鸡炖蘑菇、清蒸鲈鱼、黄瓜滑肉片和炒凤尾。”诸玉洗完手,将食盒和餐具摆好,坐在她旁边准备喂饭。
向晚整个人都暗淡下来,倒在桌上,语气越来越低:“怎么这么清淡啊!我想吃水煮肉片、藜蒿炒腊肉,实在不行辣椒炒肉也可以呀。”
“等你的伤口好了就可以吃,先忍一忍,嗯?”诸玉握住向晚的肩膀将她扶起来,夹了鱼腹的一块肉递到她嘴边,“这个鱼也好吃,你尝尝?”
向晚麻木的张开嘴,麻木的咀嚼。鲜嫩紧实的鱼肉裹着咸香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她双眼瞬间睁圆,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真的好吃耶。
“好香啊,什么东西。”诸珠精神涣散,眼皮耷拉着,脚步虚浮的走到餐厅门口,鼻翼耸动不停的在嗅。
“咦,你好恶心哦。”向晚差点把嘴里的鱼肉喷出来,嫌弃的望着诸珠。
诸珠像是没听到一般,不停在门口徘徊。
向晚跟诸玉对视了一眼,小声道:“他不会是在梦游吧?”
诸玉眉头微蹙,又看了看诸珠,摇了摇头:“他没有梦游的习惯。”
说罢,他放下碗筷,走到门口,挡住了向晚的视线,只看到诸玉的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然后抬起又放下,没一会儿他就转身进来了。
“什么情况啊。”向晚瞥着门外的动静,压低声音问。
诸玉神情缓和,拿起碗,一边盛汤一边回答:“没睡够又饿昏了头,给他吃了一块巧克力,没什么事。”
向晚点点头,含住嘴边的汤匙,香醇的汤汁温度适中,顺着喉咙流下去,舌尖仍残留着鲜香的滋味,唇齿间回荡不散。
“他回房间了吗?”门口久久不见人影,不是说饿昏了头吗,怎么还不进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