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和小唐呢？”

“我让车先送她们回酒店了。”蓝瑾舟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叶修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想得还挺周到。”

蓝瑾舟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前走。

叶修跟上。

两个人从通道的侧门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后，场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叶秋”的名字被喊成一片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叶修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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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喧嚣被隔绝。

外面是一条小街，路灯昏黄，行人稀少。天空飘着细小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留下一点点水痕。

叶修站定，仰头看了一眼：“下雪了。”

蓝瑾舟站在他旁边，也仰起头：“嗯。”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雪花落在叶修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点凉意就化成水珠，顺着眼尾滑下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拿冠军的时候。

叶修侧头看他，蓝瑾舟正看着前方，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他也没伸手去拂。

“小舟。”蓝瑾舟转头。

叶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说。

他知道蓝瑾舟懂。

蓝瑾舟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雪大了。”

叶修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小街慢慢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在路灯的光柱里纷纷扬扬。街上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点点雪泥。

叶修走着走着，忽然开口：“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嘛？”

“嗯？”

“场馆里那些人。”叶修的语气懒洋洋的，“肯定还在找。”

蓝瑾舟想了想：“唐柔在台上说你去卫生间了。”

叶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小唐可以啊，这借口找的。”

蓝瑾舟嘴角也弯了一下：“老板大概在酒店急得团团转。”

叶修想象了一下陈果的样子，又笑了：“那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她得把酒店拆了。”

蓝瑾舟“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叶修走在他旁边，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近了一点。

不是那种刻意的靠近，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这个距离。

叶修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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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叶修身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在门口跺了跺脚，把雪抖掉，然后推开玻璃门。

大堂里很暖和，暖气扑面而来。

蓝瑾舟跟在他后面，也拍了拍身上的雪。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叶修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影，忽然说：“小舟。”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蓝瑾舟转头看他：“谢什么？”

叶修想了想。

“谢你等我，谢你安排车，谢你——”他顿了顿，“谢你什么都不问。”

蓝瑾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

“不用谢。”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只有脚步声。

走到陈果和唐柔的房间门口，叶修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陈果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见叶修，先是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叶修！！”

叶修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哎哎哎，老板，轻点轻点……”

“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微博热搜第一！荣耀论坛爆了！所有人都在问叶秋在哪儿！”陈果的声音又高又急，“怎么这么晚回来？！担心死我了！！还有，你赶紧把交代的的都交代了！！”

叶修看了一眼蓝瑾舟。

蓝瑾舟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像早就料到陈果的反应。

“呃。”叶修拍拍陈果的胳膊，“先进去说，走廊里冷。”

陈果这才松开他，让开门口。

客厅里，唐柔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她看见叶修，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小唐，”叶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打得不错。”

唐柔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打得更好。”

叶修笑了一下。

陈果在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快说说！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些人没看见你吗？”

叶修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通道里有人接应，就走了。”

“接应？”陈果看向蓝瑾舟，“小舟你安排的？”

蓝瑾舟点点头。

陈果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她看看蓝瑾舟，又看看叶修，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唐柔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了，”陈果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还有最后一天，你们还去吗？”

叶修想了想。

“不去了啊。”他说，“怎么多爽眼睛盯着，你想我被他们抓啊。”

陈果瞪大眼睛：“对哦”

叶修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一点叶修式的无所谓。

“虽然说，认出来就认出来呗。”他说，“反正他们也知道我在这儿了。”

陈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瑾舟在旁边开口。

“明天结束后有个饭局。”

陈果转头看他：“饭局？什么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