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才是神经病,你们全部都是神经病!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是吧,觉得自己说两句话就很厉害很牛逼是吧,我待会就报警,我看警察会不会管你这种当众性骚扰的死变态!”
夏星星语速很快,一口气骂完男生根本插不上一句嘴,眼看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落了脸面,他只能梗着脖子回怼:”切,我说呢,原来是同类来了,能跟黎源玩到一起的,估计也是一样的人,都是死同性恋,恶心。”
男人说完就想先走,但被夏星星拉住拦了下来
“你别走,你说清楚,同性恋哪里恶心了,就没喜欢你就恶心了?你认识她吗?她认识你吗?人家喜欢什么关你屁事啊,我告诉你,就你这种脑子和屁股都分不清满嘴喷粪的人,有人喜欢那才是真的恶心!”
“你别走,我们一起去校长办公室,我倒要问问老师,问问校长,怎么看待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这样的败类是怎么伪装成人进入这所学校的!”
一听事情要闹大,男人连忙甩开夏星星拉着他的手,丢下一句:“真的是疯狗,见人就咬,我好男不跟女斗!”就小跑着钻进了人群里
“我还人不欺负畜生,真是世道好了,什么东西都能成精装人了,你有本事别走啊!”夏星星冲着男生离开的方向怒骂道,随即又环顾一圈看向周围还在看热闹拍照的人
“怎么,他走了你们要跟我去?”
说着她走向最近的一个男生,就要去拉人:“来来来,还拍是吧,那就你跟我走!跟我去找校长”
男生眼看着引火上身,连忙悻悻收了手机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夏星星又转过身重新找人,也连忙收了手机,不再看两人的方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没人注意到窗外此刻正洋洋洒洒下了一场纸雨
看着夏星星的背影和她身侧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行李箱,黎源原本以为已经足够坚强的心一瞬间崩塌,鼻尖一阵酸涩
等人终于散去,夏星星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她
黎源能感觉到她有些抖
她伸出手推了推她,想告诉她不要在外面和她太过亲近,要不然会影响到她,她还要去上学,要是也被影响就不好了
但夏星星很固执,拂开黎源的手以后将她抱的更紧,再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刚才的火爆,而带上了哭腔
“黎源!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两人分开坐下后黎源才发现夏星星真的哭了,而且哭的毫无形象,她有些无措,刚一开口,自己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对不起星星,我手机坏了,卡也不见了我没办法联系到你。”
说着说着黎源也很后悔,早知道她一定记住夏星星的手机号
“我没有怪你。”夏星星小声反驳擦擦眼泪,忽然看到黎源的手,连忙紧张起来:“你这手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谁打的?你告诉我谁干的!”
“不小心砸到的。”
“肯定是有人干的,你就是这样,总是不说实话!”夏星星又气又心疼,语气一重又不自觉放轻
等两人缓和一点后,黎源带着夏星星准备去校外的酒店放行李,两人路过楼下时,发现一堆人正围在地上捡了什么,夏星星有些好奇,想过去看看,但被黎源拉住了
“他们在捡什么呢?是发钱吗?”
黎源抬脚将脚底沾着的那张黑白模糊大头照的纸踢远了些
“应该不是,可能,发新书吧?”
一听是发书,夏星星没了兴趣,“哦”了声就继续拉着黎源询问她最近这两天的情况
黎源挑了点无关痛痒的说,话题聊着聊着又转到了程生仪身上
“小源,这两天你和程生仪联系了吗?”
黎源摇摇头,但她还记得阮栀说的,昇妍发了博文
夏星星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她没有手机所以看不到那些伤人的话
“星星,你的手机可以借一下给我吗?”
听到黎源要手机,夏星星愣了一瞬,没有第一时间递过去,而是试探性反问:“你拿手机是要,做什么?”
看着夏星星如临大敌的模样黎源就知道她应该也看过那份博文
“昇妍发微博了,我想看看。”
夏星星有些犹豫,可她知道,即便自己不给,黎源也还是会看到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
昇妍得博文是今早发的,很简单明了的说明了照片为隐私泄露和错位拍摄,并要求停止传播扩散,后续事宜已交由司法途径处理,和阮栀说的有些不同,通篇并没有提到两人的关系
“小源,你别伤心,这文章应该是公关团队写的,程生仪她肯定不知情。”
夏星星小心安慰着黎源,但黎源的反应有些让她意外
“我不伤心星星,我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我只是,很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她的处境尚且如此,那程生仪呢?
事情闹的那么大,程家和周家都没有人来找她,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和程生仪有关
她联系不上程生仪,所以也很担心她
博文发出后,热搜上的词条明显少了许多,残留的也慢慢的越排越后,热度逐渐被新的爆款事件顶替
程生仪看着词条广场上面还在上窜下跳最欢的几个账号,对着电话那边的穆禾又叮嘱了几声后车停下了
“挂了。”
电话那边的穆禾还想说什么,程生仪已经挂断了电话
刚下车,门口的保镖便拦住了她身边的人,并朝她伸出手
程生仪将手机留下,才独自跟随阿姨的指引往前
远远看去,大堂里坐了不少人
程生仪知道黎源最近躲着自己,所以特意抽了空出了趟国处理国外的事,却没想偏偏这么巧,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个事
等她回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内堂上,程家和周家的小辈们分坐两侧,周老太太和程家两位老人坐在主位,大家的脸上或严肃过愁容,但都十分统一的看着程生仪在堂中站定
周盈盈是被程庭扶着出来的,她显然是老毛病又犯了还没好,脸上的病态还没退,不管不顾在程生仪身边站定,看向程生仪的眼底满是希冀
“生仪,你告诉我,网上那篇文章不是真的,对吗?”
程生仪腰背挺的笔直,没看任何人而是看向正堂那块写着“慎独守诚”的匾额,平静开口:“是真的。”
她话音刚落脚边便摔来一只茶杯
茶水在地上溅起一滩水渍,和碎瓷混在一起,离程生仪的脚边只有一拳不到
程庭看了眼那碎瓷片,下意识想去拉程生仪,但他没拉动,手腕上又猛地一沉
低头看去,周盈盈正捂着心口,几乎要晕过去,可即便那么难受,她缓一会后,立刻抬起手,对着门口的叶汝喊道
“去把黎源给我带过来。”
“立刻马上!”
“你们不用找她了。”
程生仪开口叫住了叶汝,直直对上地上杯盏的主人,周老太太脸上的慈爱全无,眼底满是不容置喙的审视和威压
“是我主动引诱她,哄骗她和我在一起,无论她之后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提分手也好,和别人结婚,生子,哪怕死去,这辈子,只要我活着,我都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