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感叹谢二公子谪仙般的神颜,忙着从他身上爬起来,谁知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完,脚扭了。
她又跌回了谢怀延身上。
除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雨水落在两人身上。
那股潮润的湿气使得两人越发贴合。
谢怀延感觉到胸膛前的娇软,只觉连冰凉的雨水都去不尽身上的炙热。
燎人一般,带着他的某种不可言说之念直冲身下。
窘迫的坚硬与羞赧的香软。
两人想分开,却又不敢动手碰对方。
苏潆就算个现代人,也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有些束手无策。咬了咬唇,她别开脸对谢怀延道:“谢二公子怎会在此?”
这是怪自己吓了她?
谢怀延抿唇望着那把跌落在雨中的油纸伞,似要将上面的翠竹洞穿:“听绍六说今日你被大夫人为难,久久未归,我来看看你。”
苏潆心中一动,忍不住抬眼看他。
她忆起两人刚见面时,他在年宴上,立在人群中。她一眼望见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少年”。本以为是极骄傲的人,可他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挺直了腰背,气韵清冷。
当他笑时,是温润如玉,璞金浑玉的儒雅公子。但当他不笑时,却有一种矜严不肃,清正不迂的淡然冷鸷。
这个人很复杂。
苏潆看不懂他,也看不清他。
他像迷雾一般,似在掩藏着什么,苏潆想拨开这层迷雾,就必须走近他。
可她明明不能沾染谢家的这些公子……
苏潆忽然有种自己早已被他牵着走的无力感。难道谢二公子看似温文儒雅,实则腹黑阴湿?
谢怀延的话漏洞百出,绍六哪里能“听说”大房的事,应是听杪冬说的吧。
苏潆从大夫人那里出来便觉心情极差,让杪冬一人回了小院儿,自己去了姐姐那里。想来,绍六应是得了令,去过自己那里了。
她这么关心自己,为什么?只是因为两人的朋友关系?
“苏潆……”
谢怀延忍不住叫她,打断了她的绮思异想。
“能不能……先起来……”
苏潆额前的发滴下水来,她强迫自己省略掉腿上传来的炙热,不着痕迹地避开,强忍着疼痛收回腿揉了揉。
正思考着待会儿怎么回去,谢怀延拉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颈,然后……
公……公主抱?
苏潆颇为恐惧地朝四周看,谢怀延目视前方,唇角却微微勾起:“这样的天气,谁会来这里?把你的担心收起来,先回你的院子看看伤得重不重。”
苏潆心虚,慌张,外加那么一点点害羞……
这一世,她还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望着谢怀延的侧脸,苏潆只觉眼前的水珠十分碍事,不停地擦,只为多看一眼这个朝代的顶级神颜。
她是难受的,想着以后不如找个好看的郎君吧,就算吵架也能看在颜值的份上宽慰几分,那头的谢怀延突然转过脸来:“你去何处了?这么晚才回来……”
嘎?
他是在查寝吗?苏潆愣了一下还是没骨气地回道:“在姐姐那……”
“生辰宴的事你不用管,我会解决。”谢怀延的语气淡然,却不容拒绝似的,直接将她后面的话堵死了。
谢美人啊……
苏潆忍了忍,还是拒了他的好意:“如果没有老夫人,我早就……”她顿了顿,又道:“这事我能接下,不过还真需谢二公子帮个忙。”
谢怀延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不似同意也不似拒绝。
苏潆得寸进尺地朝他笑了笑:“为友,应力役相助,患难相恤……对吧?”(注1)
“好。”等了良久,谢怀延才道。
苏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