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饴似没听见秦云燕说什么,转头就往后院走。
“没礼数的丫头……”阿棠忍不住抱怨了两声,又对苏潆笑道:“我比她长几岁,定会好好训她的,姑娘勿怪。”
原本以为苏潆会不快,谁知她竟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小丫头爱困正常,累了一日你们也都辛苦了,都去睡吧。”
人都走后,苏潆点了点今日的银子,确实比秦香斋更赚些,且今日还不算卖得最多,苏潆估计后两日生意会更好些,便嘱咐秦云燕道:“这三日恐怕要辛苦姐姐与我在这边,我不能回家太晚。”
“我怎会不知你的难处,无需有所顾虑,时辰差不多便回去,秦香斋如今用不着我操心,这边我会看着呢,明日你晚些再来。”
苏潆点头,带着杪冬回了谢家。
一路上杪冬打着呵欠,苏潆觉得过意不去,在路边叫了辆马车。
“回去你不用伺候我,先去休息。”
杪冬摇头:“这有什么,比这更累的活计奴婢不知做了多少呢。”
苏潆心疼地拉过她的手,给她揉了揉:“跟着我也是苦了你,若是在其他房……”
杪冬截了她的话,嘟囔道:“姑娘净说些胡话,奴婢若在其他房,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再说了,跟着姑娘有点心吃,我最爱吃点心。”
苏潆被她的话暖到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有情有义的“吃货”,两人若放在现代定是铁打的闺蜜,吃遍所有甜品店,逛街买小吃,打卡网红餐饮店,然后一起长胖,一起变老。
想想便觉……
还是不要想了……
苏潆叹了一声,再次打起精神:“待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小院,我定会做更多好吃的给你,保准你听都没听过。”
杪冬也来了精神:“我没听过的……都有些什么啊?”
苏潆刚想开口,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她隐隐听见有人在说话。
那人的声音低沉,却又压着几分疲惫似的,让苏潆有些恍惚。
这么快便从贡院出来了?
“是二公子……”杪冬轻声道:“姑娘……”
苏潆示意她噤声,待那人的声音再未出现,她才让杪冬先行下了车,杪冬也明白姑娘的意思,看了大门一眼才对苏潆道:“姑娘,可以下车了。”
兴许是怕碰见谢怀延,苏潆故意绕了道,向着地窖方向的那条路回去。
杪冬忍不住道:“姑娘,二公子会不会做官啊?听闻二公子读书很厉害。”
“会的吧……”板上钉钉的事,她好像并没有多少感觉。
“那姑娘别与二公子闹得太僵,万一二公子日后做了大官,没准儿还能帮衬姑娘一把。”
帮衬?
你用错词了吧……
苏潆苦笑道:“傻姑娘,他做不做官,与我们也不相干,你不如想想明日一早吃什么……”
“我想吃雪霞羹,牛乳饼,杏仁酪……”
苏潆蹙眉看着她:“这三样你选一样得了,全都吃了至少胖两斤。”
“啊……可是这三样我都很喜欢……很想吃……胖不胖有什么关系,姑娘不是说我在长身体,多吃些也无妨么……”
苏潆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行吧,杪冬如今的身材算是十分匀称,还有发展的余地,且再等两年吧。
两人一面说这话一面往回走,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笑声吓了一跳。
“谁!谁啊!”杪冬壮着胆子吼了一声。
谢怀延瞪了绍六一眼,绍六轻咳一声,自觉低头。
苏潆这才看清藏在暗处的人影,想装作没看见加速走过去,却忘了杪冬是要行礼的,她只能跟着停下脚步。
“二公子……”
苏潆朝着谢怀延行了一礼,正想快点离开,只听他道:“贺礼。”
“什么?”苏潆怔在原地,见绍六捧着一个盒子出来,她才明白谢怀延的意思。
“二公子客气了,心意领了便是,不必送什么……”
“苏姑娘在我入贡院前送了我一份大礼,我又怎能不回礼?这礼想来姑娘用得上。”
说罢,转身便走。
绍六侧身将盒子放在了杪冬手上,跟在谢怀延身后离开。
杪冬看看有些无奈的苏潆,又看了一眼走得像被猛兽追的谢家二公子,忽然觉得自己与绍六也挺可怜的。
回屋洗漱后,杪冬蹑手蹑脚将盒子放在苏潆枕旁,然后说了句“姑娘早些休息”便关门离开。
苏潆换好衣服上榻时才看见枕边的盒子。
犹豫再三,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条小巧的金坠饰,做成算盘形状,珠子能拨动。
苏潆倒是真喜欢,戴在脖子上照了照镜子,却又取下收进匣子里。
如此贵重的东西,戴着也太显眼了些,且她每日都在外跑着,若是弄丢了那不得疼死她。
一盘“定胜糕”换了一条金坠子,这买卖怎么看都是她赚了,可苏潆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因盒子里还放着一封信笺,她打开扫了一眼,发现还是自己写的那一封,只不过在结尾处,被人添了三个字。
……
望今后各自珍重。
——你休想。
你……休……想?
休想???
莫要与偏执狂多计较,苏潆深吸几口气,一把揉了信笺扔到墙角,上榻盖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