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烛南在强烈的失重感中勉强睁开眼,目睹了原来那处隧道发生的一切。碎裂的岩石块已经化为点点灵光,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
得,原来是把棋盘给掀了。
“回神。”
叶烛南感受到脚下踩上了坚实的地面,耳旁风声渐息,暂时安全了。
她在温承歌的提醒下睁开眼,刚想感慨一下对方这精彩的决断,抬头却看见好友依旧绷着神色,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哈哈哈哈,二位真是好武艺,竟能破了我这障眼法,佩服佩服。”
先前那道语调瘆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叶烛南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那神秘人果然在尽头等着她们,漫不经心地一抱拳,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闪着红光。而在他身后,一男子被蒙住了头脸,此人衣服上血迹斑斑,一圈一圈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躯体。
凭着那衣服,叶烛南认出倒地之人便是被劫走的李寅,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但若是她们没能把人救下来那肯定活不了了。
叶烛南悄悄往温承歌身旁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
“我想起来了,之前看到的那崖壁裂缝内吓人的红眼睛,就是这个红眼面具斗篷怪人的!怪不得只有一只眼呢……
“但他现在绑架了李寅,是想要挟我们吗?”
温承歌没接话,目光依旧锁定在对面的人身上,因而没错过当那句“红眼面具斗篷怪人”出现时对方明显抽动的嘴角。
“……我都听到了,”那猩红的眼睛闪了闪,“敢问这位叶小友多大年纪?可曾读过什么书?”
温承歌皱了皱眉,此人先前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做派,这会儿又忽然计较起绰号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叶烛南吃惊不小,一把抓紧了手中的枪柄,明晃晃的枪尖直直指着那怪人。
“很意外吗?”对方微微侧头,又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声。
但就在他笑出声的下一刻,温承歌骤然暴起,瞬间闪现至神秘人身前,溯光剑出,照着头肩狠狠劈了下去!
当啷!
又是一声武器碰撞的巨响,温承歌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击退数丈远,握着剑柄的手腕被震得酸麻。
但她顾不了这么多,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人。在方才的交手中,温承歌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分明连最基本的防御招式都未做出,她的剑劈在其身上,却如同劈在坚硬无比的玄方石上一般,连一丝创口都未曾留下!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古怪情况!
那神秘人依旧笑眯眯的,连身躯都未曾移动半分,似乎方才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于他而言不过瘙痒。
不对,这人究竟用了什么招数?竟连她的溯光都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温承歌被击退时,叶烛南已经接下她的进攻,提枪迎了上去。她枪出如龙,一招一式都极为凌厉,枪尖如雨点一般袭向神秘人。
一时间,乒乒乓乓的金戈之声响彻整座山洞,叶烛南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新一轮进攻,却依旧无法撼动那人分毫。
“该死的……”叶烛南一个后撤跃回到温承歌身边,微微喘着气,如同见鬼一般瞪着那人直咬牙,“他这修行的什么招数,金钟罩铁布衫吗?怎么砍都砍不动!”
温承歌抬手挡在她身前,沉声道:“眼下情况于我们不利,保护好自己,等待战机。”
那神秘人见她们停住了攻势,皱了皱眉,话语里尽是浓浓的挑衅:“怎么不打了?我可还没出招呢,这可不行!”
他笑着一挥手,周遭的岩石忽而活动起来,化成两条气势汹汹的石龙,随着那只手向下一指,石龙一先一后,向温承歌撞来!
温承歌身形一闪,朝着与叶烛南相反的方向遁去,那两条龙连一丝犹豫也无,一路紧紧追咬着她。
这倒是让温承歌暗暗松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她高高跃起,在空中回过身来,几道剑光朝着张牙舞爪的石龙劈过去。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石龙瞬间被砍做几段,碎裂在地上。
那扭动的残灵还想挣扎聚合,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住,尽数汇入温承歌的眉心。
经过了几轮交手,战局陷入僵持——不论是那神秘人还是温承歌,他们都无法对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神秘人的攻击又一次被化解,温承歌呼出一口气来,感受着灵力的补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啪,啪,啪。
那人倒是没有半分心急,不紧不慢地鼓起掌来:
“不愧是灵脉所眷顾的神女,实力果真不俗。”
他说着,周身忽然迸发出一阵强烈的黑红气流,将警惕的二人吹得后退数步,衣摆翻飞。温承歌在强压之下抬起头来,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似乎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锁住。
“那接下来这一击,你又该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