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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友小说网 > 神女麾下岂有等闲之辈 > 第65章 东城

第65章 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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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弈应声,叶烛南微微一僵,末了握着缰绳回头看她,嘴角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放心,我们保证带点好消息回来——嘶!”

她一分神,疾驰的车辆又重重颠簸了一下,连带着车里的俩人一惊。

叶烛南不吱声了,温承歌瞥她一眼:得,这回是真咬着舌头了。

几日赶路,他们终于望见了东城高耸坚实的城墙。安车稳稳停靠在城中的驿馆,叶烛南率先跳下车,踩上了坚实地面后,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可算结束了,这一路颠得我屁股都麻了,真受罪!”

温承歌和馆内的驿卒交流了几句,转身便向馆外走去。叶烛南拉着她:“承歌,你不歇息一会儿吗?”

温承歌低声道:“我在进城时已经摸清了天问馆的位置,还是尽快去一趟为宜,晚上回来,你们好好休息。”

她看了眼识趣地等候在不远处的林弈,神情郑重起来:

“我知道你和他相处还有些别扭,眼下形势严峻,这也是不得已。委屈你了,我很抱歉。

“但我向你保证,林弈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拜托你看顾着点他。”

叶烛南听完了她的话,面上的神情很复杂,有惊愕,有难过,有一闪而过的委屈,最终尽数化为释然。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道歉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我先前听人说东城里头有一家酒楼很出名,不如请我吃顿饭吧,温大人?”

她顿了一下,补上后半句:“……带着林二哥一起。”

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叶烛南急吼吼的岔开话题:“哎呀不说这些了!你快去快回,我们保证带点有意思的东西回来!”

温承歌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凡是经过东城之人,很难不留意到此地的天问馆,这倒并非因为它坐落于一座风景极佳的别苑内,而是因为馆内中庭的空地上,安置着一座巨大的天象仪。

此器悬在空中半人高处,呈月轮状,青铜的器身篆刻着道道文字,随着日升月落缓慢流动着。其规模之宏大,气势之恢宏,相较京城中那一座也毫不逊色。

此时此刻,天象仪周围负责记录其变化的官员早已被遣退,独温承歌一人静立其下,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怎么样啊,是不是很震撼?我第一次来见到天象仪的时候,可被吓了一跳呢!”

温承歌闻声回头,李熙宁穿着青白的官袍缓步走来,面上眷恋。瞧那神情,似乎还在回忆着当年初入此地的感受。

“我不记得了,我自幼在宫内长大,似乎已经看习惯了?”

温承歌回想了一下,斟酌答道。

“……差点忘了这茬。也罢也罢,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李熙宁叹了口气,转身领着温承歌七拐八绕,穿过层层回廊。

不多时,二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进入一间茶室内。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是上头为了接线单门安排下来的,我观察过了,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安全得很!”

李熙宁边说着边掩好门窗,斟上一壶热茶。

温承歌环视着四周,窗明几净,素雅清幽,淡淡茶香浮在空中,令人心旷神怡。她点头肯定:“的确不错。”

“那便直入正题吧。温大人,信我收到了,你先前所言‘直指东海的线索’,究竟为何?”

温承歌沉声道:“漱玉涧之行,我们在斩除危害人命的罪魁祸首之后,意外发现此事背后另有其人指使。

“那人的来路我暂且不知,但他逃脱前在我的同伴身上种下了邪祟标记,只要那个标记不除,他便会遭受无休无止的邪祟追杀。”

李熙宁听着,也紧张起来:“那这个标记怎么去除?”

温承歌摇摇头:“目前暂时没有头绪。所以我们的进程必须加快,我需要尽快探明东城内的分灵枢,确保其中的保护禁制正常运作,以此抵御邪祟侵袭。”

李熙宁若有所思:灵枢,邪祟标记,保护禁制……眼下情况相比先前倒是愈发棘手,真是好一桩大事。

温承歌抿了口茶水,补充道:“另外,探得灵枢后,我预备前往此地的灵器库,从中取用几样对接下来的旅程有所助益的灵器。”

李熙宁有些犹豫:灵器库是个敏感的地方,虽说温承歌进入此地称得上是天经地义,但兹事体大,是否要禀报给太子殿下?

似乎是注意到了李熙宁的纠结,温承歌补充道:“放心,临行前太子殿下已将灵器库符匙赐予我,此事于道义合适,于礼法合规。”

“等等,太子殿下给了你灵器库符匙?”

这一回,李熙宁吃惊不小。

太子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难不成这是他同圣上斡旋的手段之一?

算了,她对祝家这对母子之间的暗流涌动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是不报了。太子既然默许了温承歌进入灵器库,那么这消息到他手里也会被刻意隐去再传达给圣上的。

想到朝堂上近来无休无止的争论,李熙宁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唉,温大人,有时候我还真想随你一同游历四方,就算凶险也认了……”

温承歌挑了挑眉:“何出此言?”

“你是不知道,我这几个月就在朝廷和东城来回跑,好不容易回趟家,年夜饭没吃几口呢,太子又遣人送来一堆公务,还要求第二天呈送!那么多文卷,当我是千手观音啊!

“这下好了,家里人热热闹闹看烟火,我在屋里挑灯夜战,气得我爹直骂我小没良心的,真是有苦难言!”

她越说越觉得冤屈,自暴自弃似的往桌上一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副,又不是什么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什么活都甩给我干啊!

“一天天为祝家当牛做马,隔三差五回宫参与朝会就罢了,还要听那帮子官员吵什么要不要出兵,从年前吵到年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他们不嫌烦,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温承歌原本笑意盈盈地听着她诉苦,“出兵”一词出口,她微微一怔,神情迅速严肃下来:

“‘出兵’?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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