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紧盯着风鹫的一举一动,后者尖啸一声,张口吐出一团黑红色的东西,以绝不逊于箭矢的速度向她打去!
温承歌一手紧握溯光,朝天挥出一道剑气迎了上去。二者相交,剑气并未将那团诡异的烟雾劈散,反而被它吸收,迅速消失在空中。
温承歌对这种异状再熟悉不过——果然,那只风鹫同样被邪祟之力所侵染,遭到了违逆天道般的异化!
她抿紧唇,心中难得陷入纠结:这些人应该就是习偃派出的追兵,那么他们的目的除了要杀林弈,便是逼她动用神力。
眼下他们尚且不知对方究竟意欲何为,贸然动用神力便正中习偃下怀,反而会陷入被动。
但若是不用,又该如何处理邪祟之力?
或许她可以如以往那样以力破巧,震散那些东西,使其自行消散。即便对灵力消耗比往常大得多,也好过受制于人……
温承歌心下有了决断,屏息凝神,不动声色地蓄积了大幅灵力。她将溯光横在身前起势,预备着在风鹫的下一次袭击来临时,连着它与邪祟一同打散!
又一团烟雾被射向屏障,千钧一发之际,她腰间的玉珏忽然亮了亮,一道形制奇异的金色符文浮现在空中!
下一刻,那团黑气不受控制地被符文吸引,尽数没入其中。甚至风鹫身躯之中的邪祟之力也逐渐溶解,从它密密匝匝的羽毛中逸散开,一股脑涌了进去。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被吸尽,符文悄然消失。而那只风鹫如同被抽干了生机一般,身躯迅速萎缩,变回了寻常风鹫那般大小,甚至更为干瘪。
它竭力拍打着翅膀,却飞得东倒西歪,张喙欲叫,却在下一刻被箭矢射了个对穿!
血珠四溅,那只风鹫一声都没能发出来便直直坠落下去,徒留凌乱的碎羽漫天飘扬。
温承歌迅速回头,只见方才还叼着短哨的头领放下长弓,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与狠辣。他朝着队里其他人比了几个手势,那些人即刻便四散开去,准备潜逃。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她温承歌是摆设么?
温承歌神色凛然,紧赶几步,踩着车缘跃出了自己设下的屏障。她没有丝毫迟疑,于半空中几次瞬移,迅速切近了奔袭之中的散队。
她蹬上树干,借着巨大的弹力将自己向那队伍弹去,手腕一翻,溯光直直飞向另一侧林间,一剑穿过一人心脏,又从另一人喉间飞出,带着飞溅的鲜血没入第三人的肋侧。
短短一瞬,人仰马翻,三人狠狠摔在地上,当即没了气息。
温承歌本人步履未停,紧追着那名绑着红绳的头目。头目一面策马狂奔,一面回身弯弓搭箭朝她射来。温承歌毫无惧色,反而向那些箭矢伸出手去!
她的动作极快,头目只能看到几抹残影,待到温承歌停手,头目射来的三支利箭已经安安静静地握在她掌中!
“还给你。”
此刻,温承歌眼神冷得刺骨,她随意一挥手,三支箭裹挟着灵力应势而动,又朝着头目的方向射出!
头目也是个练家子,抽出腰间长刀,瞄准了箭矢回身的轨迹抵挡。
当啷,当啷,当啷!
三支箭被他一手挡下,头目抖了抖手腕,眼中浮现出一抹明晃晃的得意之色。
温承歌勾了勾唇。
那三支被打落的箭忽然毫无征兆地腾飞起来,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接连钉入那名头目的胸膛!
头目浑身一颤,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坠下马去,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了另一棵树才停下。
他双目圆睁,面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几息之间便彻底气绝身亡。
温承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脚步一旋,朝着另一边的穷寇追去!
溯光将右侧的敌人尽数清剿,回到了她手中。
温承歌紧赶两步,余光中闪过一抹橘色。她偏头一瞧,叶烛南不知何时已从马车上跳下来,长枪凌空舞动,将赶来支援的两名匪徒扫下马去,一击毙命!
叶烛南朝她眨眨眼,温承歌暂且略过了她擅自行动之事,微微颔首,转身向左侧林间奔去。
方才击杀头目到底还是耗了些时候,左侧敌人已经躲进密林,即将逃之夭夭。
温承歌轻嗤一声,一手支地。随着灵力没入地下,方圆十里内的情形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之中,那几个敌人的动向亦暴露无疑。但他们已经跑出去了二三里地,再追也赶不及。
温承歌索性向身后一摆手,一把长弓与箭筒便朝她飞来。
她有条不紊地挽弓搭箭,瞄准了那几人的大致方位,数箭齐发!
她随即闭上双眼,其余感官被放大到极致。温承歌沉下心来,操纵着那些箭矢避开林中重重障碍,一支接一支,穿透了那几个敌人的咽喉!
顷刻间,远处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而她感知之中,那几人皆已落下马去,气绝身亡。
从遇袭到清场,温承歌花了一炷香时间。
她甩尽了溯光上沾染的血迹,抬起手来,向守在马车周围的叶烛南比了个手势。
——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