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元芠特意安排的家宴,诸位不必拘谨。”元真笑着开口道。
淇长老闻言,抚须笑道:“真君,老朽要趁此难得的家宴,给你送一份礼。”
元真听罢,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哦?长老这般客气。”
淇长老摆摆手,看着獜羿,“世子,沧王给你的东西呢?”
獜羿猛地被点名,慌忙上前,把胎血竭掏出来放在元真面前,便头也不回地溜回原位。元真扫了眼慌慌张张的獜羿,抬手拾起那株红珊瑚般的小枝端详。
淇长老一字一顿地说:“这是公主溪的胎血竭——只要此物尚在,便可重塑肉身。”
这话如惊雷炸响,元真霍然站起,獜羿与夜璃也不约而同地凑上前。
“华溪的胎血竭……”元真指尖微颤,只觉那小枝重逾千斤。“请教长老,如何做?”元真强压激动,语气尽量平缓。
淇长老翻掌向上,凭空现出一个锦盒,随着锦盒打开,只见内里是一个双拳般大小的裂开的珠壳,色泽极美,有着诡谲之美的图案。
“将胎血竭放入珠胎内颐养,若能寻回她的元神,肉身十年可成;若寻不到,便用至亲骨肉之血为引,置于灵气充盈之地存养,百年可成,只是无过往记忆。老朽看这天池灵力充盈纯粹,正是养育肉身的绝佳之地。”
獜羿与夜璃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就要下跪答谢,被淇长老一把扶住。
元真感慨道:“长老对我元真一家的恩德,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淇长老摆摆手,笑嘻嘻地说:“能让真君一家团聚,是老朽莫大的福气。不过……我可否厚着脸皮向真君提个请求?”
“长老请讲。”
淇长老把不才子拽到元真跟前,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真君,这是我溟海奇护使——青年才俊,曾以一己之力解溟海之危,文韬武略,以一敌百,百年来守护溟海太平,兢兢业业……”
突然被拎起来当众褒扬,不才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好打断淇长老,只得硬着头皮站着,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耳根也开始发烫。
无明、揭谛勾起了嘴角,北辰微微别过脸......
筑繁、獜羿觉得脑袋沉重,两眼发懵,手心冷汗直冒。
筑繁低声问:“现在逃还来得及不?”
“你逃一个试试!”獜羿咬牙切齿地说。
淇长老用最华丽的辞藻夸完不才子,深施一礼:“老朽恳请真君为奇护使赐婚!”
“啊?”不才子错愕地瞪着淇长老。
元真问:“奇护使看上哪位仙子了?”
淇长老言之凿凿:“奇护使对夜璃姑娘一见倾心,爱慕不已——两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已有成亲之意。”
“啊?!”不才子惊得差点跪下!
“啥?!”夜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筑繁和獜羿如遭冰雨,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打湿了领襟,深低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淇父,你……”不才子本想辩解一二,抬眼撞见夜璃惊愕的眉眼,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电光火石间换成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低声说,“你咋不先跟我商量一声?”
“你们俩的事我早知道了!你的人生大事,当然是淇父替你张罗!”淇长老满脸欢喜。
“你早知道了??”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不才子冷静地说:“这是大事,我们先问问夜璃再议。”
元真望着一脸迷茫的夜璃,:“夜璃,这事……”
“爹!”夜璃急忙打断,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连头都不敢抬。当场拒绝会让不才子难堪,不拒绝又等于应下亲事。踌躇片刻,低着头说:“爹,长老,今日是两界交好之日,儿女私事还是择日再议吧。”
“对,对!择日再议!”不才子赶紧附和。
淇长老不依不饶:“真君刚才也说了,这是私宴,就该聊聊家长里短。你们既已跟世子提过有成亲之意,今日亲朋齐聚,刚好定下这桩喜事,岂不是双喜临门?”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