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对路鸣,禹城从未展现过“强势”,而路鸣也只能看见禹城的“逆来顺受”,可他们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啊。
禹城一旦认真,莫名就会拉高整件事的严肃性,让人觉得自己闯了大祸,这也是他们不敢告诉禹城的原因之一。
柳川傻笑着座到禹城身边,作势就要给他捏肩捶腿讨好一番。
结果人刚刚挨上沙发,沙发就叫了一声。
“哎呦!谁啊!”
柳川确定禹城没有张嘴,也确定声音是从身后的沙发传出来的。
甚至还有点熟悉。
再一看,路鸣不耐烦地掀开盖在脸上的毯子,整个人都窝在禹城和沙发中间的缝隙里,禹城坐的位置把路鸣挡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上半身。
身上的沙发毯也厚实,还有外套抱枕之类的东西挡着,柳川压根就没往沙发上看,哪能想到藏这里了。
路鸣身体还卡着他也不打算出来,可视范围有限,又看不见柳川,但感受到有人压他腿,抬腿膝击把人怼了出去。
柳川这次出现在他视线范围里。
“你啊,叽叽喳喳半天。”
“不是,你够会藏的啊。”
路鸣打着哈欠,“谁藏了!你没见过人睡觉啊。”
“正常人卡缝里睡觉?捂这么严实,你干脆睡沙发底下去得了!”
“切,谁理你。”路鸣脑袋一沉,又卡进缝里,抻着胳膊玩禹城的头发。
柳川以为路鸣会出来,结果不仅他没出来,禹城也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柳川只能趴在沙发扶手上,小眼神时不时瞄一眼禹城,冲路鸣示意:“赶紧出来,大事。”
“什么大事。”
出声的是禹城,不是路鸣。
路鸣显然在禹城这里很自在舒服,一点不想挪窝,有禹城出面应对柳川,他落个潇洒。
只是一时潇洒,让他忽略了问题的核心。
柳川拼命向路鸣使眼色,他卡在缝里还一脸醉生梦死的德行让他很无语。
“嘿嘿,新认识几个朋友,真好晚上都没事,想着一起去吃饭,禹城你也一起去呗。”后半句是柳川的客气。
禹城听得出来,“没兴趣,少爷也不方便。”
“嗯?我怎么不方便了?”
禹城说:“我晚上有事,抽不开身陪着。再加上你们最近的种种表现,我实在放心不下把少爷交给你,所以吃饭的事情,还是改天吧。”
“你有事?有什么事?咱一起去呗,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
祖宗啊,你怎么还劝禹城一起去啊!
柳川再眨眼就要抽筋了,路鸣愣是一眼都没看他,禹城有事正好,本来就随口一说,今天晚上全是路鸣的追求者,禹城要是去不就乱套了。
现在就已经不放心开始制止路鸣,那他还怎么给路鸣“相亲”。
禹城说:“学生会过几天有活动表哥让我去帮忙。”
路鸣一下子从缝里坐起来,“又帮忙,广播站的事情就已经帮他了,学生会没人吗?这不是还有个闲的,他都没去,让你去。”
嘿!这时候倒是看见我!
柳川白了他一眼。
“职能不一样,我只是外围成员,等着领导指示呢。”
“那我也去。”
禹城又说:“学生会内部的事情,少爷不能去。”
“靠,你又不是学生会的,你能去我不能去?”
柳川故意补上一句:“人家是家属。”
“一边去!什么家属不家属的,你自己约会不让我去?我就去!”说着,终于舍得从沙发上下来,拉着柳川往外走。
路鸣真要去,禹城是拦不住的。
抬眼就对上柳川奸计得逞的表情,把他从头到尾扫射了一遍,凉意从柳川脚底瞬间窜到头顶。
“川,还用我提醒你,少爷出事的后果吗?”
柳川咽了口吐沫:“不用不用,我保证不会出事,我也不是第一次拦他了,有经验。”
“我是指任何事,你最好别随便动你的脑子。”
“你看你,敏感了,我保证吃完饭就回来,电话畅通随时联络,就在大学城里不远。”
柳川摆摆手赶忙离开广播站,出门就对路鸣一通数落。
路鸣这才反应过来晚上是个什么局。
但此时还在上头禹城为了蒋耘抛弃他的事情,一点不反感柳川弄的社交局,甚至打算大干一场,比柳川的兴致都高。
柳川跟在后面,看了眼广播站又看了眼路鸣。
“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