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出这茶有什么优点没有?”赚钱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解决了,镜袖心情不错,他原来是想去卖牲口的地方看看的,现在不用去,自然是乐得轻松,心里的压力也少了一点儿。
如果找不到适合的奶.源,他就得寻摸另外的东西开张了。
镜袖父母不在的时候镜袖还小,亲戚虽是能管饭,但一直寄人篱下总是明里暗里的受白眼,等到父母的遗产被瓜分走,那些人更是演都不演了。被单独赶出来的时候镜袖还小,没有能力反击,后来长大了些,全都报复了回去,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只是给那几个亲戚添了点堵而已。
他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在为了活下去而操劳。
所以左摸右摸,他学会了很多技能,学的挺杂的。
“入口浑浊,口味寡淡,缺点明显,但过喉清凉,是炎热天气的不错选择。”岑无疆评价道。
“嘿,你小子还会品茶,不错啊。”
岑无疆谦虚:“略懂一二。”老师有很多茶,他喝过不少,但老师不让多喝。
“若是我卖的东西是甜的,你认为受众会不会广些?”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喝茶,但这个时代因为糖难得,所以大部分人都喜欢吃甜,若是不爱吃太甜的,他可以调甜度。
岑无疆给了肯定的答案,另外指出了问题:“糖价贵,若是用来做生意,成本太高。”
镜袖颔首:“确实,所以除了糖我们可以找些别的方法。”
好茶叶不易得,粗糙的茶渣却是不缺的,问了岑小哪里可以买碎茶后,镜袖付了茶钱带着人出发。
镜袖领着岑小溜溜达达逛县城,厚脸皮着尝了周边小贩和农户带来的果子,皆没选到心意的,不是价格太贵,就是甜度一般。
把镜袖塞到嘴里的果子咽下肚,岑无疆不知道这是今天呢第几个果子了。
每次镜袖都问人家能不能先尝一下,得到允许后再和他一分为二分食,一边吃一边问价格,一套流程走完之后又没说要不要,如果商贩挽留,会打着哈哈说再看看。
岑无疆有生之年都是在读书中度过,柳秋芳等岑家人也不会专门带他去逛街,虽然他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相反,他还挺擅长运动的,之前因为身上拮据,没怎么上街买过东西,后来能领银两却到不了自己身上,所以这种经历对他来说很新鲜。
除了镜袖松开他分果子的时候他会心慌一瞬,其他倒是接受良好。尤其是镜袖特别会照顾人,松手前会叮嘱他,慢慢的,他适应了许多。
目前就是两人相碰的手上因为果汁有些粘腻,其他一切都挺好。
“大娘,您这有点贵啊,而且也不怎么甜。”敢卖到和肉一个价位,果子味道却不怎么样,这大娘也是敢叫,是看着他们两个脸生没买过东西吧,和大娘讲完这句话,镜袖悄摸和他说:“这是准备坑咱俩了,不上当不上当。”
然后不听大娘的狡辩,镜袖拉着人开撤。
一直到卖碎茶的地方镜袖都没选到能合适加进奶茶里增加甜度和风味的东西。
“嘿,奇了怪了,难道今天的运气用完了?”镜袖不解。
“镜袖哥若是不介意的话,其实可以在村子里收的。”岑无疆察觉到镜袖的苦恼,给出解决的办法:“村里有几户人家种了些果子,有些人也会从山上摘野果,这些人家为了保存的时间长一些,很多人都会把果子晒成干,味道应该是不差的,在村里收的话价格也会便宜不少。”
少年流水般清润的嗓音流入镜袖心里。
镜袖有些声控。
心里麻酥酥的。
“啊?哦哦哦,南河村啊……”很快反应过来的镜袖喃喃。
因为“镜袖”对南河的记忆实在是不太好,导致镜袖对南河也不太喜欢。
但是在商言商……若是能让他赚钱的话……
“嗯……那就回去看看吧,如果不行那就再说。”镜袖给了中立的答案。
岑无疆也知道镜袖在想什么。
他读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县城、府城,在他出来时对镜袖的印象就是阴沉、邋遢以及出身不好,两人并没有太大的交集,他眼睛没有出问题之前,村里的玩伴——现在不再来往,对镜袖的态度是不怎么样的。
于是他只是给了建议,把选择交给了镜袖。
卖了许多碎茶,卖茶的老板奇怪怎么会有散户要这么多,这得喝到牛年马月去。
其实镜袖对碎茶的品质不太看得上,但本钱较少的生意初期没得挑,能在控制成本的基础上搞得干净卫生,味道过得去就行了。
“走吧,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累了吗?回去吃过饭再和我去村里转转?”镜袖问。
其实是他累了,但离洗沐节没两天了,他这两天得选原材料、做品选品、准备工具,实在是没有能闲的时候。
岑无疆答还行,回了镜袖好。
他好久没有走这么远过,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原因,他一直处于绷紧身体的状态,幸好镜袖领着他走得非常慢,帮他尽量隔开行人,又很细致地告诉他前方有什么,所以他现在仅仅是腿有些酸,精神还是可以的,甚至说情绪是高涨的。
镜袖沉默。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
瞎了这么久,能自己一个人在旁人疏于照顾的情况下生活两年,没有怨天尤人性格大变,反而照旧对人亲和有礼、坚持本心,久违的出了远门便遇上节日前夕人多眼杂的时候,竟然适应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