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叭,也是享受了一把特权待遇了,得做个什么东西当回礼,不能当做理所当然,镜袖暗想。
福象县东北边是富人的聚集地,来东市做生意的价格比起西市要高一些,自然的,摊位费也比西市贵一点。
画笏找的位置处于市集交叉口,人流量最多,也是最适合他卖东西的。
摆桌子、铺布匹、归置东西,铺桌子的布匹是块浅色的,镜袖用了以前岑无疆留下来的笔墨画上杯奶茶,旁边缀上几个果子的切开面,简洁又新奇。
他还和梁丽婶借了个小炉子,若是想喝热的他也可以当场烧烧,价格嘛,多个一文的想必能买奶茶的人也不会介意。
一切准备就绪后,镜袖从背篓的底下拿出一个被裹得厚实的不起眼陶罐。
画笏好奇的碰了碰,低温让他惊讶:“这是?!”
镜袖得意的挑眉,肯定了他的想法。
没错!这是他今天的制胜法宝——冰!
大源还未发现硝石制冰的方法,硝石价格便宜,且硝石可以重复利用,让镜袖拣了个大漏。
“镜公子,你还真是让人惊喜。”画笏喃喃。
他知道岑无疆和镜袖就是两个在家并不好过的孩子,起初他并不明白为何大人会对岑无疆刮目相看,甚至宁愿留在这个偏僻的乡县,直到岑无疆表现出了非凡的读书能力和与性格不匹配的智商,现在镜袖又让他感受到了当初对岑无疆的震惊。
这人和村里说的可真是判若两人。
大源的冰会由权贵和富商挖个大窖从冬天存储到夏天,做季节的时间差,在夏季暴富一笔。若是镜袖真的掌握了制冰的方法,触及到了那些人的利益……
还是去信和大人说一下吧。
他望向从牛车上下来,被镜袖安排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岑无疆。
岑无疆察觉到了,也听到他们的对话,轻轻颔首。
这是同意画笏去报信了。
这件事他也和镜袖商量过。
早上发现罐里结冰,他的惊讶不比画笏的少,当场就和镜袖分析了利弊。
镜袖自然是没有犹豫地同意了。
“这样你赚到的就少了。”岑无疆指出事实。
镜袖不解:“我是靠冰来赚钱的吗?”
岑无疆一愣,摇头。
镜袖笑了:“那不就行了。”
言下之意是对他没什么影响。
赚钱和命,自然是命要紧,而且镜袖从来没想过靠卖冰来赚钱。“夏季炎热,若是冰的价格能降下来,百姓也能过个舒服的夏天。”
岑无疆记住了镜袖说的这句话。
那一刻,岑无疆无比想知道镜袖是什么表情。
他手都在颤抖,不知道为何而颤抖。
读书人有远大抱负,为名为利,为天下之苍生。
岑无疆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读书,他把大义、大爱当做前进的动力,但是周围的人大多为名利,与他所接受的不符,在环境的熏陶下,久而久之他也偏向名利。
而他现在竟然从一个没爹娘不疼的可怜之人嘴里听见一句为百姓,即使这位可怜之人并未受过与之接触过的百姓的善意。
何其讽刺。
“怎么了?叫你半天了?”镜袖拍拍岑无疆的背,和他说了好多他都没有反应。
“嗯?”岑无疆回过神。
镜袖稀奇:“你也会走神?”
岑小无奈:“我也是人。”
“哈哈,你当然是。”镜袖不知道被哪里戳了笑点:“我是说这两个框今天就是你的任务,我负责收钱在这个框。”镜袖拍拍他左手边的框让他能感受到振动,然后接着拍右边的框:“你负责把数好的钱放在这个框。”
岑无疆呆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工作,他扬声应好,无意识地仰头望向镜袖的方向。
“哎哟!岑小你怎么那么乖!让哥哥揉揉。”
一张现在瘦削但是仍然俊秀乖巧的小脸乖乖听话的扬起来,镜袖一下子被戳中了,手痒痒地掐住对方的脸:“诶!就是瘦了点!没事,赚了钱我俩分成后你就有钱了,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把自己养的胖胖的。”
“唔!镜xiu,袖哥。”岑无疆也不挣扎,只是语焉不详地低声抗议。
岑贤把竹筒和一指高的试喝小竹杯摆好,见到两人这样不由得内心羡慕,但是羡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画笏和邓怀勤笑意盈盈地望着两人互动。
对两个男人成亲后怎么相处有了些初步的印象。
和寻常的小情侣也没什么区别嘛。